竹子在1226_英雄一切安好

(派尼/宇霖)同居這件小事-廚房的誘惑

*rps注意


「我覺得我們這樣每天三餐都吃外食好像很不健康。」

施柏宇一邊涮著肉一邊跟坐在對面的楊孟霖說。

楊孟霖正在試圖把超大片的高麗菜壓進鍋裡,聽到對方的話,還當作玩笑話。

「所以呢?」

「我在想我們至少一星期有幾餐自己在家煮吧,不然家裡廚房什麼設備都有,當擺設很可惜。」

聞言,楊孟霖把筷子放下,抬頭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話先說清楚,我不會煮飯哦,你如果不希望我們家廚房燒掉,你要自己想辦法。」

就是因為兩人都不會煮飯,加上工作不定時,想要兩個人一起好好坐下來吃個飯,直接去外面餐館是最省事的作法。

楊孟霖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再者他也並不是很相信他這個從小唸私校長大的男朋友有比他好到哪裡去。

拿起筷子繼續戳著鍋裡的食物,楊孟霖全當施柏宇在閒聊。

「好啊,我來煮。」

然後施柏宇就突然給了一個超肯定的答案,害楊孟霖差點噎住。

「什麼?」

「我說我來煮啊,我想想哦,先從簡單的開始好了……還是我打電話問少勳,我記得彥澤上次說少勳私底下真的蠻會煮的。」

施柏宇又塞了一口肉,然後一臉認真思考的樣子。

這下子楊孟霖可真嚇到了,愣在原地,鍋裡的菜都泡爛了也沒有喚回他的神。

瞥到楊孟霖愣住的樣子,施柏宇稍微往前靠著桌子,頭往前靠近對面的楊孟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你是因為我說要煮給你吃,所以感動得說不出話嗎?」

「不是,我是在想,你煮的話我還能活多久。」

*

「所以他真的有認真在學嗎?」

盧彥澤當初聽到這件事也是震驚了一會,現在沒事都還會問進度。

「應該有吧,他真的去買了一些食譜,然後週末還去買菜,說要去找少勳。」

楊孟霖用吸管戳著奶茶裡的冰塊,一邊說著。

「難怪少勳之前說柏宇突然約他,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盧彥澤笑著說,一邊翻著手上的菜單。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三分鐘熱度,還去麻煩少勳。」

「很難講啊,我覺得柏宇做事都蠻認真的,應該會堅持下去,而且說真的,這個觀念是對的,我們現在覺得吃外食無所謂,是因為我們身體代謝都還很好,之後老了,這些高油又重口味的食物,真的會讓我們身體很負擔。」

眼看盧彥澤像老人家一樣的說教,楊孟霖就好想笑,明明對方跟施柏宇提出一樣的事情,為什麼可以感覺到那麼明顯的差別。

「我也知道啊,所以我又沒反對他,想說比起我的廚藝,至少他的可能還有點救吧,我只能精神上支持他啦,希望他不要讓我拉肚子。」

「你最好是只有精神上啦,你不是上次在群組po一個很好笑的圍裙要逼他穿嗎?」

自從施柏宇在火鍋店發表了煮飯宣言後,楊孟霖就致力於尋找各種造型圍裙,除了想逼對方穿,還貼上越界群組讓大家一起笑。

聽到盧彥澤提起,楊孟霖立刻精神都來了,把手機裡的存圖都翻出來給對方看。

「是不是很好笑,你看,還有這種比基尼的……」

盧彥澤看著面前笑的像惡作劇小孩的人,真覺得施柏宇攤上了個心智趕不上實際年齡的伴侶,不只一次覺得,也許這就是他們這對相差六歲的情侶能好好相處至今的原因。

施柏宇到的時候,正好看見楊孟霖不知道翻到什麼圖片,笑彎腰沒良心的樣子。

「你們在講什麼,笑這麼開心?」

施柏宇向盧彥澤點頭打招呼後開口,一邊伸手去摸了摸楊孟霖的後頸,像之前在國師直播上的情景劇那樣,後來變成了施柏宇的習慣動作,楊孟霖從一開始的嚇到閃躲,到後來都見怪不怪任由他摸。

「你來啦。」

楊孟霖抬頭看了一眼男友,又低頭去翻圖片給盧彥澤看。

「你家孟霖在給我看他打算買來讓你穿的比基尼圍裙。」

盧彥澤笑瞇了眼說。

「我就知道!你真的不打算放棄讓我穿這個嗎?」

施柏宇笑著對楊孟霖說,一邊把椅子拉開,把包包放上去。

楊孟霖沒有回答,只是轉頭朝他挑眉擺出了「當然不」的表情,反而是盧彥澤開口。

「萬一他真的買,你就真的要穿哦?」

聞言,施柏宇看了一眼楊孟霖,對方頭都沒抬的繼續滑著手機,不禁露出微笑。

「穿啊,不然怎麼辦,他想看就穿給他看吧。」

「你不怕他亂po哦。」

「他不敢啦,頂多是po群組,給你們看我是沒差。」

「你又知道我不敢哦,我就po限時,po臉書,全部都po。」

「好好好。」

施柏宇一派輕鬆的應付他,一旁的盧彥澤全程觀看著一齣日常臭情侶鬥嘴,也是不亦樂乎。

楊孟霖發現對方完全不相信他的話可不服了,把菜單塞進他手裡,作勢要趕他去點餐。

「去去去,我跟彥澤都選好了,你去點餐別煩我。」

施柏宇笑著拿起上面已經畫好記號的菜單,準備要去點餐的時候,又被楊孟霖叫住。

「等等,施柏宇你有開車來吧?」

「有啊,我不就是開車要來載你的嗎?」

早上盧彥澤剛好在楊孟霖家附近有拍攝,結束後直接就來約他健身,他也完全沒多想的上了對方的車就走,結果再晚一點吃完飯盧彥澤還要趕去別的地方工作,他只好打電話給今天滿堂的大學生求救。

楊孟霖看了一眼一旁的桌上,還真的有剛剛施柏宇來的時候隨手放在上面的車鑰匙。

想到對方上了一整天課,一放學就跑來要接他回家,他突然覺得心裡頭也蠻暖的。

看著施柏宇走向櫃臺的背影,盧彥澤壓低聲音開口。

「人家對你那麼好,你還想整人家。」

「好啦,老實跟你說,我本來就真的要幫他買圍裙啦,正常的那種,不然你看,他說要煮飯給我吃,我什麼忙都幫不上,總得做些什麼吧,就想說可以買圍裙給他,是在看圍裙的時候,不小心看到那些好笑的造型才故意傳的。」

「所以你有看上什麼好看的圍裙嗎?」

楊孟霖往後翻了幾張圖給盧彥澤看,全是男生的圍裙樣式,灰藍素色的,大小格子的,有的還有綁帶可以束起來。

「而且你不覺得,他那麼高,身材又不錯,在廚房煮飯的時候穿著圍裙,那個畫面應該蠻好看的齁。」

想像著那個畫面,楊孟霖自己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就被盧彥澤笑著吐嘈。

「你這是拐一大圈跟我炫耀你男朋友很帥嗎?」

「靠北我哪有,還有你不准跟施柏宇說這些哦!」

當初這兩人說要同居的時候,盧彥澤真的是不敢相信,甚至還勸過他們放棄。

雖然他們很常約出來見面吃飯打球,私底下也見證過兩人真的相處的很好,但畢竟同居還是不一樣的,而且是很不一樣。

兩個人的生活方式、習慣、作息都需要相當程度的磨合,原本都是家中獨子的兩人更是需要習慣有另一個人開始要跟自己朝夕相對,往負面的方向去想,就是如果吵架了連冷靜的空間都可能沒有。

盧彥澤甚至覺得同居的結果會造成這兩人最後分道揚鑣,獨自擔心個老半天,結果施柏宇也就算了,楊孟霖竟然也平和的答應同居,搞的他這陣子也沒少擔心。

結果半年過去了,這兩人竟然磨合的超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各自學業工作忙的也沒時間吵架,總之除了一些雞毛蒜皮,無傷大雅的小事,他們幾乎沒什麼爭執。

身邊個別親近的朋友家人也都漸漸習慣他們現在是共同體這件事。

比如聯絡不上楊孟霖的話就會改聯絡施柏宇,最後總會找到人;比如經紀人幫施柏宇接劇本的時候還會一起詢問楊孟霖的意見,比起施柏宇,經紀人還比較聽楊孟霖的話;群組約聚會只要其中一個人在線上,基本上就能一次回覆兩人的答案,省時省力。

盧彥澤其實也知道能夠到這種程度,兩人也有做過一些努力和一些改變,最明顯的就是施柏宇超寵膩的全盤包容對方,還有楊孟霖終於開始學會了撒嬌依賴,不再總是自己獨自硬撐。

看到這種所謂1加1大於2的結果,身為被粉絲戲稱的粉頭,以及確實私底下一路看著他們交往同居的盧彥澤,還真覺得有點欣慰啊。

「是要跟我說什麼?」

回來剛好只聽到後半句的施柏宇疑惑的問。

「說要給你穿這個肌肉圖案的圍裙啊。」

楊孟霖立刻切換成幹話模式,手機也高速滑到肌肉裝圍裙的圖片,拿去施柏宇面前給他看。

「要我穿是沒問題,但你應該知道我肌肉更大塊哦。」

「幹少講屁話哦。」

很兇的楊孟霖,耳根不小心紅了起來。

*

剛同居時就約定好工作晚歸不准等對方,結果當然是沒人遵守。

所以楊孟霖小心翼翼的連鑰匙都慢慢插進孔裡轉動後,進到家裡映入眼簾的,不意外是施柏宇在沙發上歪著頭睡著的樣子,手裡還握著電動把手。

趴在施柏宇腿上還醒著的歡歡,聽到鑰匙穿孔聲時就已經抬起頭來看著門口,確認進來的人是爸比後,咚咚咚的跳下沙發朝楊孟霖跑去。

楊孟霖蹲下來對著歡歡比了噓的手勢,然後兩手張開把女兒抱的滿懷,起身去施柏宇身邊。

「施柏宇,起來,去房間睡。」

楊孟霖彎腰輕輕拍了拍施柏宇的腿,跟著往下的歡歡腳也在上面撲騰了一會。

成功被男友跟女兒叫醒的施柏宇,眼睛都還沒完全張開,手臂倒是先張開了。

「歡迎回家。」

「洗完澡再抱,我現在應該很臭。」

見施柏宇哀怨的眼神,楊孟霖乾脆俯身去捧施柏宇的臉,輕輕的吻了一下對方的唇就離開,然後輕聲的說。

「我回來了。」

施柏宇滿意的又拉下他的臉親了一次,才終於放他去洗澡。

「你快睡吧,都幾點了。」

楊孟霖一邊走去房間一邊回頭說著。

「你會不會餓?我聽到你肚子在叫。」

肚子的咕嚕聲騙不了人,楊孟霖只好按著肚子點頭承認。

「因為要趕拍所以晚餐隨便吃一點而已……」

「那你去洗澡,我去幫你弄吃的。」

施柏宇起身要去廚房,歡歡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面。

「欸不用啦,你去睡覺,我等等自己用,不然頂多睡一覺明天就能吃早餐啦。」

「嗯?又沒關係,我去弄,你洗完剛好能吃,多好。」

「你明天不是還要上課,你——」

「我想照顧你。」

施柏宇看著楊孟霖的眼睛說。

「跟你一起住最大的幸福,就是可以這樣照顧你,你就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楊孟霖覺得自己真是很容易心軟,尤其對方老是用這種甜言蜜語蠱惑他。

洗完澡後,楊孟霖頭上掛著毛巾,走出浴室攤在沙發上滑手機,偏頭看著在廚房的施柏宇。

「你在弄什麼,好香。」

聽到楊孟霖的聲音,施柏宇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開口。

「洗好啦,我弄了點麵條,想說你晚餐如果沒吃什麼,至少麵食類會比較有飽足感吧。」

腳邊的歡歡聞到食物味,興奮的轉著圈,還站起來攀著施柏宇的腿,施柏宇趁等麵熟的時候彎下腰去用沒碰食物的手去揉她。

「歡歡也想吃嗎,等等準備你的,這裡好熱好危險,先去找爸比好不好?」

歡歡像是聽懂了一樣,轉身就朝客廳的方向跑向楊孟霖,楊孟霖滿足的笑了出來。

跟歡歡玩了一陣子後,抬頭看著廚房忙碌的施柏宇。

頭髮因為打瞌睡的關係一邊是扁的,另一邊翹著亂毛,身上是洗了好多次已經鬆到不行的大t裇,下半身是素色寬短褲,再往上一看,施柏宇正張嘴打著大哈欠,臉上半點脂粉都沒有。

楊孟霖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的站了起來,朝施柏宇的方向走去,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從後面抱住了正在跟麵條奮鬥的施柏宇。

施柏宇倒是沒有嚇到,被觸碰的那一刻偏頭打算去磨蹭對方的腦袋,卻在那一瞬間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又不吹頭髮了。」

「好麻煩,反正等一下就乾了啊。」

施柏宇嘆了一口氣,順便把麵給撈了起來放進碗裡。

「那你先用毛巾至少擦乾一點,等等你吃麵的時候,我來幫你吹。」

「好累,不想動。」

把毛巾蓋在頭上後,楊孟霖耍賴的說。

「你現在如果不動,我就讓你明天早上不能動哦。」

說完還輕輕的往後頂了一下楊孟霖,換來對方捏了一把他的腰。

「變態。」

然後完全沒把幹話放在心上,繼續掛在施柏宇身上。

總是拿楊孟霖沒輒的施柏宇還真沒打算幹嘛,只能加速手上的速度讓男友趕快吃到麵,然後自己可以趕快幫他吹頭髮。

溫順的靠在施柏宇肩膀上的楊孟霖突然輕聲的開口。

「我有幫你買圍裙。」

「是比基尼還是肌肉的?」

「是正常的,素面那種,而且應該是你的尺寸。」

「突然良心發現,決定不再整我嗎?」

看施柏宇好像不太信自己的話,楊孟霖無奈的開口。

「是真的啦!不過……我突然覺得你好像也不太需要。」

施柏宇轉身正面的抱了一下楊孟霖後,對方見他要把麵端上桌也就鬆開了他。

「嗯?為什麼?」

「就覺得,你這樣就是最好的樣子了。」

在施柏宇打開吹風機的瞬間,楊孟霖說了這句話。

「你說什麼?」施柏宇大聲的問

楊孟霖笑著吸了一口麵,不打算再講一次。

他想像中的畫面,是施柏宇穿著白色襯衫,下面是合身的窄褲,外面套著自己給他買的圍裙,甚至還在背後綁了一個俐落的結。

總覺得那樣的施柏宇肯定是充滿誘惑。

卻沒想到,現實中廚房裡施柏宇的身影,不用任何外加的元素,光是站在那裡一邊打哈欠一邊幫他煮東西吃,就讓楊孟霖覺得心跳快的不得了。

然後他才明白,原來這才是施柏宇最好的樣子。

麵還燙著,施柏宇已經幫楊孟霖吹完頭髮,在把吹風機拿回廁所放之前,他稍微彎腰從後面圈住了對方,在臉上偷吻後,輕聲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你洗完澡後,頭髮微翹可愛的樣子,也是最好的樣子。」

 

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直很想練習寫三十題這種東西,希望可以寫得短短的可愛的,結果還是又亂爆......

反正同居AU會不定時更新,大概都是沒什麼R18但很幸福的小甜餅(可能也不太甜),總之我會努力的朝著個方向去走(握拳)


一些想說清楚的話

我很喜歡lofter這個平臺,因為這裡的每個人都很可愛,也都不吝嗇的在我發表的文章下給我回饋,真的真的很謝謝大家。

在最新的派尼文裡,有一些讓大家感到不適的詞語,是我當下並沒有意識到的,沒有考慮到這個平臺上的各位,是我的責任,很感謝提出這個問題的人,以後我會更加注意用詞,希望大家可以把焦點放回一起喜愛派尼的心上❤

我也不諱言的說,我是台灣長大的孩子,關於一些敏感的國家的議題,我相信在這裡的大家都有自己從小到大認定的想法,那是一種認同跟信念,我覺得是一定要被尊重的,反過來在我身上也是,一些因為教育環境與資源不同的情況下,我也有一些屬於我的認同,所以才會造成文章裡有些下意識應用的詞句,讓各位產生了不適感,於此我還是得要說句不好意思。

我有稍微改過一些地方,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如果還是讓大家覺得的不舒服,我會把文章撤掉,只是對一些已經看過給我回饋的人比較抱歉這樣,我都有記得你們回應的內容,謝謝你們💕

最後就是我覺得我已經盡力的把話說清楚了,如果還是有人覺得我有地方冒犯了,也請見諒。

謝謝大家。

(派尼/宇霖)可遇不可求

*RPS真人注意

「所以你什麼時候可以停止發呆?」

施柏宇覺得脖子上忽然一陣濕涼,回頭看是Duke用了沾過冰水的手故意碰他的脖子嚇他。

「嚇我一跳,你幹嘛啦?」

「你才幹嘛咧,你最近整天恍神是怎樣,吵架喔。」

這個正在放暑假的大學生從上星期開始就怪怪的,工作的時候恍神,搭配服裝的時候也要服裝師在他面前揮好久的手才有反應,好不容易休息了,坐在椅子上更一反往常的連手機都不滑,就盯著正前方一動也不動,彷彿靈魂都被吸走。

「沒有啊。」

「那冷戰喔?」

「我哪有時間跟他冷戰啊,他馬上就要過去了耶。」

說完這句話,施柏宇嘆了一口氣,像隻垂著耳朵的大狗。

楊孟霖再過幾天馬上就要去大陸拍戲了,七月的時候就有先過去跟劇組碰面,當時在那裏待了兩三天,就讓留在台灣的施柏宇整天心神不寧,這下可好,他這次一去就是正式開拍了,沒三五個月不可能結束,難怪這隻大狗從上星期就開始焦慮。

一眼看穿弟弟的Duke忍著笑開口。

「果然只有那位才會讓你露出這種表情啊。」

施柏宇感覺對方似笑非笑,不滿的嘖了一聲。

「你不要笑喔,我就是、就是很擔心嘛,不知道他去那裡會不會好好吃飯,是不是又會熬夜看劇本不睡覺,要是受了委屈可能都不跟我說,生病了怎麼辦......」

聽到對方叨叨絮絮的,被禁止笑就更想笑的Duke乾脆放棄掙扎的笑出聲

「你擔心什麼啊,他都幾歲了還不能照顧自己嗎?」

施柏宇覺得Duke很煩,整天就拿年紀開他玩笑,想開口說些什麼,最後卻只嘆了一口氣,往前趴在桌上,整個人都很萎靡,吞了吞口水才終於又開口。

「還有啊,他那個劇組......裡面應該沒有他的理想型吧。」

「你難道不是應該擔心那個劇組裡有誰的理想型是他嗎?」

聞言,施柏宇從桌上爬起來,倒抽了一口氣。

「對耶,這樣不行啦!」

聽到這句,Duke終於忍不住的笑彎了腰,手放上施柏宇的肩膀,想說話都喘不過氣。

「你到底在笑屁啦。」

施柏宇無奈地看著扶著他肩膀笑個不停的Duke。

等到Duke終於笑夠了之後,眼角還閃著淚光,努力的吸氣平撫自己後,才終於笑著開口。

「沒有啦,我認識你這麼久,也不是沒看過你談戀愛,但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個樣子。」

「什麼樣子?」

「你想想看,以前愛慕你、倒追你的人多的是,你不都是覺得看對眼、有感覺了就在一起了嗎?然後突然有一天發現怎麼也想不起來相愛的原因,自然而然地就分手了,也不會想東想西,或著想要挽回什麼,你總是在一段關係裡處於上風不是嗎?」

施柏宇在腦海中努力的回想以前談戀愛的記憶,發現真的都是一些很破碎的片段,本應在每一段感情上都有些情感波動的,現在回頭去想,卻幾乎沒什麼深刻的感覺。

「結果現在攤上了個大六歲的同性,情聖施柏宇居然也會陷入這種患得患失中啊。」

跟楊孟霖的交往,從一開始就是戰戰兢兢的。

當初會接下越界這部劇,只是公司覺得順應時代潮流,同性元素加上校園熱血運動的題材,也許能給外貌身材年紀都貼合的施柏宇帶來些許人氣,也算是能給他未來走演員之路試水溫,只是這部劇帶來的效應,對公司跟施柏宇本人來說,都是始料未及的。

誰都沒想到,那個木訥少言,在球場上默默發揮所長的自由球員,對弟弟有著難以解釋的佔有慾的王振武,竟然廣受觀眾的喜愛,連帶著他當初參加甄選比賽獲得的模特兒身分,以及還在就學中,溫暖善良又帶著點小孩子淘氣的樣子,都一併的被注意到了。

公司自然是喜聞樂見,安排了許多工作給他,增加他的曝光率,也開始有些工作主動找上門,這讓施柏宇覺得自己終於有點像演藝人員了,但越界帶給他的影響除了水漲船高的人氣之外,對施柏宇來說,最不可思議的就是楊孟霖。

一開始他對於炒作cp這件事的感覺只是好奇跟新鮮,本就在拍戲期間跟對方建立了革命情感,要在鏡頭前面表現親暱,對他來講並不困難,偶而還會對自己自然的表現沾沾自喜,後來才發現,那不是自己多厲害,而是自己其實已經動了心。

陪伴他研讀劇本、引導他入戲時認真的眼神;私下一群人打鬧時,眉間頑皮的神情;上節目感到害羞尷尬時,不自覺把他當浮木貼上來的溫度;煩惱課業與工作時,像個大哥哥一樣溫柔開導他的樣子。

每一刻都讓施柏宇覺得,好心動。

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心意,是在見面會上那句「我那麼愛他,他也那麼愛我。」

粉絲都覺得是他在撩楊孟霖,把它當糖吃,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話是脫口而出的。

那個當下,他突然確定了自己愛上楊孟霖的事實。

而比起這件事更讓施柏宇始料未及的,是楊孟霖答應了他的告白。

於是,在被喜悅沖昏頭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很多的害怕。

害怕哪天有什麼風吹草動,對方會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假象,害怕不夠成熟的自己不能帶給大六歲的對方更多的安全感,害怕明明是想照顧對方,卻總是在惹麻煩,害怕那麼好的人,有一天身邊會出現比自己更好的人,帶走他的目光。

就像Duke說的,以前的戀愛垂手可得,遇見楊孟霖後,才知道光是想確定對方的心意,就得耗費所有的力氣。

「我這樣是不是......太幼稚了?」

施柏宇苦惱地搔搔頭,一旁的Duke卻突然收起了笑容開口。

「我倒不覺得這叫幼稚,患得患失本來就是愛情的模樣,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你這樣真的很像電視上那種,拿著花數花瓣的小女生,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他喜歡我......」

施柏宇瞥到Duke又在上揚的嘴角,就知道對方又要開始取笑他了。

「不要再笑了啦,我很苦惱欸。」

Duke嘴角還有點笑容,但確實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把椅子移到更靠近施柏宇的地方,突然認真地開口。

「好啦,說認真的,既然擔心他,就把這些心情告訴他啊,而且......你擔心的這些事,他也同樣會擔心你啊。」

「孟霖也會擔心我嗎?」

總覺得,只有年紀小的自己,才會整天在那裏想東想西。

「那當然啊,更何況要出國的人是他,把你一個人留在台灣,他才有得擔心。」

「我一定會乖乖等他回來的啊!」

施柏宇想都沒想,立刻開口反駁。

「跟我講有什麼用,你要跟他講啊,不然他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不知為何,聽到Duke這句話,腦子裡突然浮現了王振文的臉,還有那句氣急敗壞的「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看到施柏宇又愣住的表情,Duke嘆了一口氣,再度開口。

「我知道你這次很認真,也知道你總是很害怕,但你知道的,我的年紀跟他差不多,如果今天要我跟一個小自己六歲,還是同性,職業也是公眾人物的人在一起,那我才怕死了。」

「為什麼?」

「你才22歲,一段關係的開始與結束全靠感覺,可是我們不是,我們快要30歲了,我們沒有時間跟你們玩什麼感覺的遊戲,你們也許可以說放手就放手,我們可沒辦法。」

「我也不會--」

眼見施柏宇忙著要反駁,Duke連忙又開口。

「我知道你不會,我是要說,他當初一定是不知道花了多少勇氣,才決定答應你的,他一定很喜歡你。」

「所以,我要提醒你,如果你一直像現在這樣陷在你自己焦慮的世界裡,你很可能會因此忽略他的焦慮喔。」

被Duke這樣一講,施柏宇有點被敲醒的感覺,他這些日子自己魂不守舍的,卻沒想到對方也可能跟他一樣在焦慮。

看到施柏宇又陷入沉默,Duke一臉無奈,正要開口再說什麼的時候,卻被推門進來的工作人員打斷了。

「柏宇,有人來找你喔。」

楊孟霖拎著一個大袋子走進來的時候,施柏宇還愣在原地,倒是Duke很自然地上前過去打招呼

「嗨,我們又見面啦,這個就是你們家小朋友吧?」

Duke握完楊孟霖的手,便蹲下去朝他手上的袋子裡面看,在寵物包裡撲騰的正是楊家小朋友歡歡。

「對,他是歡歡。」

楊孟霖笑著說,往旁邊看了一眼施柏宇,看他兩眼發愣,突然覺得很有趣。

「你怎麼來了?」

愣了老半天的施柏宇終於成功地說了一句話,伸手就要去牽楊孟霖的手。

「想說剛健身完,來找你一起吃晚餐,你們還有工作嗎?還是我去車上等?」

「沒有,都結束了,我們只是在聊天而已,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見啦。」

Duke拿起自己的包包,朝楊孟霖點點頭示意,又回頭朝施柏宇露出促狹的笑容

「施柏宇,你自己好好加油吧。」

聞言,楊孟霖對著施柏宇露出不解的神情,對方則是笑著去把歡歡的袋子接過來,搭著他的肩一起走出休息室。

上車之後,施柏宇把袋子的拉鍊打開,把歡歡抱出來,小朋友一聞到熟悉的味道就往他身上撲,見狀,施柏宇索性把袋子丟到後座,開始揉著對他撒嬌的歡歡,眼神卻是飄向駕駛座的楊孟霖,嘴角還有掩不住的笑意。

幾乎整個星期都跟對方有約,可以說是施柏宇故意為之,用著各種名目約對方,本來還在想著今天的約會理由,結果楊孟霖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施柏宇自然是高興的,把剛剛跟Duke傾訴的煩惱暫時都拋到了一邊。

「你在笑什麼啦?」

楊孟霖轉頭問,瞥了一眼在施柏宇懷裡鬧騰的歡歡,忍不住伸出一隻手去摸她,結果被施柏宇一把抓住手。

「笑你帶歡歡來接我啊,我好高興。」

楊孟霖呿了一聲,把手抽回來放到方向盤上,耳根泛紅。

「是健身房那群人說想看歡歡我才帶出來的。」

施柏宇也不打緊,滿臉的笑意,抓著歡歡的手晃著。

「這樣啊,我以為是歡歡太想我了。」

「拜託,歡歡要想的人是我好不好,我馬上就......要走了欸。」

話講到一半,突然意識自己進入敏感話題的楊孟霖,結巴了一下。

楊孟霖要去大陸拍戲這件事,早在拍越界前後那陣子就已經確定了,只是這中間兩人關係有了變化,有了牽絆就會有所顧慮,尤其他其實看得出來施柏宇若隱若現的焦躁,但因為太了解他了,知道小獅子的自尊心比天還高,只好暫時把這個話題避開,順帶也逃避自己內心同樣存在的焦慮。

聽到這句話的施柏宇愣了一秒,倒是沒太大的反應,還笑著開口。

「你爸比去那邊之後,歡歡就要跟我相依為命了,對不對啊。」

歡歡什麼都聽不懂,只會衝著施柏宇的笑臉歪頭傻笑。

「......」

楊孟霖斜眼看著這對偽父女,無奈地搖搖頭。

「好啦,其實我今天帶歡歡出來,還有一件事要做。」

聞言,施柏宇轉頭看著楊孟霖,懷裡的歡歡以為在跟她玩,跟著轉頭去看他爸比。

「嗯......我去那邊之後,如果我爸也剛好不在,歡歡就要托你那邊了。」

「這我知道啊,之前就有講好的。」

「所以我在想,你前幾天不是跟我說,你爸媽去出差嗎,如果今天你家方便的話,我是想讓歡歡去適應看看你家,看她在你家能不能睡的習慣......」

「所以你們要過夜嗎!」

施柏宇話都沒聽完,重點倒是都畫到了,興奮的直起身,害開車中的楊孟霖嚇了一跳。

「對啦!你幹嘛那麼激動,嚇死我了。」

施柏宇倒回椅背上,滿臉的笑容,嘴角就是下不來。

「太好了,太好了!」

楊孟霖忍不住看向手舞足蹈的施柏宇,有時候他突然可以理解自己為何會被對方吸引,因為一點小事情,就可以產生那麼大的滿足,真是個可愛的小屁孩。

*

楊孟霖洗完澡後,晃出浴室走到客廳,發現施柏宇把歡歡的玩具放滿了某個小角落,還鋪了一塊毛毯在地上,自己在旁邊地板上盤腿坐著,看著歡歡在毛毯上咬著玩具翻滾,聽到浴室的門有聲響才回頭。

「你洗好啦?」

「對啊,換你去洗吧,歡歡自己可以玩得很開心。」

楊孟霖蹲下摸了一把歡歡後,起身把毛巾甩到肩膀上,準備要走回房間,施柏宇也起身跟著他回房間拿衣服。

進了房間,施柏宇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跑到自己桌前去拿了張紙,交到楊孟霖手中。

「這什麼?」

上面密密麻麻的,還有一堆時間跟箭頭,隱約看出來是類似時程表的東西。

「我的課表啊,你之前不是說很好奇我的課表,可是開學後才能確定選課,所以我就用學校系統先試排了一次,我都大四了,就算一開始選不上,教授也會讓大四生進去的,所以那差不多是最終結果,想說給你看看。」

「靠,大四還那麼多學分,你之前是都被當光,現在在還債喔。」

脫離學生時期有點久的楊孟霖,再次看到一個大學生的課表,忍不住感嘆了一下。

「是我們系本來就很多必修好不好!」

施柏宇眼帶笑意地反駁,拿起衣服要往外走。

「你慢慢看,我去洗澡。」

楊孟霖抬頭著施柏宇的背影,突然一個衝動地喊住了他。

「施柏宇。」

「怎麼了?」對方疑惑地轉頭看他

「你還好嗎?」

「你想跟我說什麼?」

「我今天去找你的時候,看到你在跟Duke說話,我感覺你好像在苦惱什麼--」

見施柏宇仍沉默著,楊孟霖索性繼續說下去。

「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跟我聊聊?跟我...有關嗎?」

聽到這句話,施柏宇突然覺得有些挫敗,突然露出了一點苦笑,低著頭搖了搖,走回床邊把衣服放下,坐到楊孟霖旁邊。

「你果然比我厲害多了。」

施柏宇知道對方也正在焦慮著他們之間的分離,但他看到了對方因為更在乎他的感受,選擇自己主動提起話題,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他們之間那六歲的痕跡顯得更加明顯,也讓他心裡感到更加挫敗。

他把跟Duke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楊孟霖聽,講完之後,低著頭像是個犯錯的小學生。

楊孟霖看向對方,注視了一陣子之後,伸手去觸碰他的臉頰,讓他把頭抬起來。

「我知道你一直很在乎我跟你之間那六歲的差距,我承認,六年確實是不短,社會歷練自然是比你多,偶爾也會把你當弟弟,去幫助你開導你,在工作上因為我也先出道了,所以也想多給你這個後輩一些建議,希望讓你可以少走點彎路。」

「但是...你也是我的愛人,愛人是沒有這些年齡差距的,你擔心我的事情,我也同樣會擔心你,我不會因為你年紀比較小,就不擔心你會不會生病或是有沒有受委屈。」

「當我擺出前輩的樣子努力的開導你,希望你在學業跟工作之間找到平衡的時候,你知道我其實內心也曾自私的慶幸你要繼續完成學業嗎?因為那樣你就暫時不會接觸其他女演員了。」

「我會忌妒,也會吃醋,會擔心,也會患得患失,這樣說起來,比較年長的我,不是更顯得幼稚?」

看到楊孟霖勾起嘴角,自嘲的樣子,施柏宇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感到有些難為情。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也會這樣想...」

「Duke說的沒錯,在答應你之前,我想過無數個拒絕你的理由,那些設想過可能會遇到的難題跟困境,當然也包含了現在我們之間產生的焦慮,可是你知道我最後為什麼還是答應你了嗎?」

施柏宇本能地搖了搖頭,盯著楊孟霖的眼睛,無法移開。

「我有九十九個理由可以拒絕你,但因為一個理由全部都推翻了。」

楊孟霖伸手去牽施柏宇的手,嘴邊泛起了一個很淺卻很漂亮的笑容。

「因為我實在不想錯過你。」

即使要付出很多代價,但因為是施柏宇,他覺得一點都不虧。

施柏宇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看著眼前有點害羞而垂下眼簾的楊孟霖,他說不出話,卻下意識地去回牽他的手。

見狀,楊孟霖索性去翻開施柏宇的手,把他的手掌輕輕的打開,正當施柏宇疑惑的要開口的時候,楊孟霖在他之前先開了口。

「你不是要數花瓣嗎,我數給你聽。」

楊孟霖把施柏宇的手掌打開,五指展開就像一朵花,他用手指一個一個的去觸碰對方的手指。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還有喜歡。」

按照順序的點完之後,楊孟霖把施柏宇的五指收起來,包在自己手裡。

「楊孟霖喜歡施柏宇。」

施柏宇對上了楊孟霖抬頭望著他的眼睛,在節目上說過無數次的著迷和喜歡,都沒有此刻來的動心,滿載著似水柔情,卻很堅定。

「既然我們都繞了一大圈才遇到,如果到現在還繼續庸人自擾,那就太對不起當初鼓起勇氣相愛的我們了,不是嗎?」

「我只要知道,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只看著我,只想著我,只對我有反應--」

「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施柏宇沉默了許久,終於脫口說了第一句話,惹得楊孟霖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也是,所以你要記住,你的花上沒有不喜歡,怎麼數都只有我的愛。」

像是獎勵一樣,對著可能在今晚就把一生的情話說完的楊孟霖,施柏宇終於忍不住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唇才剛觸碰到,楊孟霖的手就攬上了施柏宇的脖頸,急切地回應著他,比往常更加熱烈地親吻,頓時讓施柏宇心裡一軟。

他應該要更早發現的,溫柔的讓自己卸下焦慮的楊孟霖,心裡對於這次的分離有著相同的不安,近一個星期以來自己近乎無理的占用他工作之外的時間,沒有意識到的是對方也幾乎全盤接收。

今天晚上也是一樣,他早該想到,歡歡那個小傢伙,哪有可能不適應他家,不過是對方想跟自己待在一起的藉口罷了。

施柏宇離開了楊孟霖的唇,將額頭抵在對方額上,情不自禁的又去吻他的眉眼。

「我答應你不會再浪費時間想東想西了,以後所有的時間只拿來愛你。」

楊孟霖紅著耳根嗯了一聲,施柏宇見狀又傾身在他耳邊輕聲地開口。

「周末以前我家都沒人喔,歡迎歡歡每天都來試床。」

「給我滾去洗澡,流氓。」

*

「要不要我去把歡歡抱進來床上睡?」

施柏宇洗完澡後回到房間,看到楊孟霖已經換上大一號的自己的家居服,側躺在床上划手機,伸手要去關燈時,才想起來還在外面客廳玩的歡歡。

「我剛看他已經在毯子上睡著了,代表她很喜歡那裡,就讓她在那裡吧,不吵她了。」

楊孟霖頭也沒抬得繼續滑著手機,一邊回應。

聞言,施柏宇點了點頭,關了燈後,上床躺在楊孟霖身邊,把底下的被子掀起來蓋到對方身上,順手從後面整個抱住了他,而楊孟霖沒有猶豫地往後倒進了施柏宇的懷裡,手裡還亮著的手機照亮了兩人的臉。

施柏宇把頭埋在對方頸間,剛吹完頭髮還不是很乾的額前碎髮,撓的楊孟霖癢癢的。

「孟霖。」

「嗯?」

「明天早上等歡歡醒了,我們抱著她拍一張合照好不好。」

「怎麼突然要合照?」

「就好像沒有真的跟你們兩個拍過照啊,而且你送我一朵花,那我送你一張合照,讓你帶去那裡隨時想我跟歡歡。」

「那要不要乾脆設成桌面好讓你宣示主權啊。」

楊孟霖轉過身來對著施柏宇笑著說,想到施柏宇糾結的的理想型問題,楊孟霖就忍不住想笑。

「好啊,讓大家知道你男朋友超帥的,誰都比不上。」

施柏宇知道對方在笑他,也笑著回應。

「說真的,你知道我的理想型是什麼嗎?」

楊孟霖故作認真的問著抱著自己的小男友,然後看見對方在逐漸適應的黑暗裡急切的對上了他的眼睛。

「是什麼?」

「等你到了我的年紀,你就會知道理想型就是只存在理想當中的東西。」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逐條逐條的去規定自己的理想型,到頭來就會發現你最後其實跟一個完全不符合的人相愛,當初夢想中的那種人,現實裡根本不存在。」

施柏宇還滿頭問號的時候,楊孟霖又笑著開口。

「更何況我們當演員的,半年一年就可能接觸一個新的劇組,如果裡面剛好都有理想型,那不是很累嗎,而且拍戲沒日沒夜的,哪有空談戀愛。」

「我這次的劇組,大家人都很好,但也就這樣而已,你一點都不需要擔心......仔細想想,我當演員到現在,好像也只有一次真的假戲真作。」

聞言,施柏宇又瞪大了眼喊「誰啊,我認識嗎!」

楊孟霖這下真的被逗笑了,兩手捧住施柏宇的臉,笑著開口。

「不就是你嗎,王振武。」

施柏宇感覺到懷裡的楊孟霖已經笑到喘不過氣,自己也難為情地笑了出來。

差點都忘了,如果沒有王振武,他根本不會跟楊孟霖相遇。

「所以啊,你看,你也不是我的理想型啊,可是我還不是跟你在一起了。」

笑夠了的楊孟霖,眼角還閃著淚光開口。

「我不是嗎?」

施柏宇又疑惑的發問,換來的是楊孟霖哼的一聲。

「拜託,有哪個男人的理想型會是一個比自己高五公分,比自己小六歲,腹肌還比自己大塊的男人啊。」

這次換成施柏宇笑的抱緊了楊孟霖,對方也沒有拒絕的伸手到他的後背緊緊的回抱了。

理想型,根本不存在的,我喜歡的人就是我的理想型。

*

「誰跟柏宇一樣,每次自拍都要花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啊,他每次手機拿起來,就在那邊,非常久。」

楊孟霖到了中國後,興沖沖的開了直播,很奇怪的是,在台灣直播的時候,也是一堆粉絲在下面刷有關施柏宇的話題,他為了避嫌幾乎都跳過,但來到這裡,看到留言處充滿了對方的名字,就是很想提他。

直播結束後,施柏宇的訊息立刻就傳來了。

--理想型先生,你直播都不跟我說,不就還好我有看到。

--又不是直播給你看的,還有你那麼晚還不睡,明天不是早八。

--原來你要我的課表是要監督我喔。

--那當然,看你有沒有翹課啊,不休學就給我好好上課,大學最後一年,好好珍惜。

--知道了,為了證明我有乖乖去早八,我會傳訊息報備的。

--專心上課,少煩我。

--想你 ❤

--嗯哼

「什麼自拍非常久?」

一旁的柔中嘴裡咬著消夜,口齒不清的問他。

聞言,楊孟霖把他和施柏宇的對話框放到她面前給她看聊天室的背景圖,結果其他演員也突然圍過來看,害他趕緊把螢幕關掉。

「誰啊,女朋友的照片嗎?」

其他演員們一臉八卦的樣子,楊孟霖只好擺著手賠笑。

「是朋友啦。」

「男朋友吧?」柔中撞了一下楊孟霖的手臂,悄聲的用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

雖然楊孟霖手速很快地收起手機,但知情的柔中還是看到了那張照片,是施柏宇一手攬著楊孟霖,而歡歡坐在他倆靠在一起的腿上,被楊孟霖抱著,歪著頭笑。

楊孟霖瞪了她一眼,卻也無從反駁。

「不然施柏宇對你來說是什麼,還是已經是家人了?不是都被女兒認可了嗎。」

柔中把消夜推過去給他,隨口玩笑了一句。

楊孟霖吃了一口串燒,低頭重新打開和施柏宇的對話框,看了一眼那張合照。


施柏宇,是他人生中的可遇不可求。

__________

之前有看過一句話,生命是很有彈性的,人與人的相遇根本沒有巧合,全是緣分。

而緣分就像理想型一樣,是可遇不可求的,前陣子看完金鐘獎,吃完一大堆糖後,我跟我的派尼太太說,覺得整個過程中最動心的有兩個部分。

第一個是借位吻時,派發自內心的笑容,讓我覺得他是真的很喜歡尼,無論是不是愛情。

第二個是突然感覺到他們似乎找到了一種最舒服的方式,與對方相處,兩個人的互動真的不要太自然喔,我擅自解讀成,他們用自己的方式正在相愛吧。

謝謝大家看到這邊,是一篇非常流水帳的文,致親愛的派尼。


(澤勳)相愛的最後一天

*RPS注意

越界帶來的影響,盧彥澤其實蠻有感的,直線上升的人氣,在路上會被頻繁的認出,而原本在八點檔裡飾演的角色不是太重要,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戲份越來越重,甚至快影響主線發展,這些改變於他而言,自然是喜悅的。

即使如此,他的生活也沒有太大的改變,應該說他自己也在努力尋找工作和生活的平衡,比如雖然現在動輒拍戲到凌晨,但偶爾也會因為密集拍攝得到一些完整的休息時間,然後他就會像以前一樣,帶著蘆筍汁出去散步,或者跟楊孟霖約個健身,和朋友聊天吃飯,生活忙碌而充實。

但最近盧彥澤突然覺得自己還不夠忙,明明他已經那麼努力的填滿工作之餘的時間,卻還是有縫隙讓他不自覺的胡思亂想。

想那些還是邱子軒的日子,那些還能用邱子軒的身份靠近夏宇豪的日子,那些范少勳還是夏宇豪的日子。

隨著越界完整播畢的日子越來越遠,盧彥澤就越來越迷惘,曾經他以為自己能將角色跟本人分得很清楚,還能游刃有餘的看著施柏宇和楊孟霖之間漸漸變調的氛圍,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范少勳突然也開始讓他的心變了調。

范少勳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他如果喜歡一個人,他會最大程度的表現出對那個人的善意,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很喜歡邱子軒,所以總是在不同的地方,利用不同的管道,訴說著他對邱子軒的喜歡。

他可以在直播中說親就親,可以在盧彥澤的貼文底下盡情的告白,兩個人一起直播的時候,自然的幫盧彥澤裝食物,怕對方覺得不好吃還頻頻詢問意見,然後一下子的把蘆筍汁抱個滿懷,笑著吻上她白花花的毛。

然後,他在直播中像講天氣很好一樣的說「我選子軒啊」,被誤會感情不好的時候還自然的脫口而出一句「我超愛他的好嗎!」

這一切,都讓盧彥澤逐漸模糊了界線,他開始為了這些所謂的「營業」手段心跳失速,他心中的夏宇豪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總是衝著自己笑,喊自己老大的范少勳。

他曾經很認真的跟范少勳談過,是不是要為了彼此的工作,逐漸減少檯面上這種曖昧的互動,畢竟越界也結束很久了,實在不需要再花時間在炒兩個人的cp。

他以為這樣能夠減緩快要失控的現況,沒想到范少勳卻不這麼想。

「可是這不是裝的,也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很喜歡因為越界而認識的你啊,好朋友、好兄弟這樣的互動也還好吧?」

他就是這種人,甚至沒有想到是要炒新聞,沒有想到粉絲喜不喜歡,就只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做很好,不需要刻意隱藏起來,不像盧彥澤,他似乎並沒有在角色跟本人之間掙扎的煩惱。

「不過,如果你不喜歡這樣,我會改的。」

范少勳後來補了一句,還是一樣帶著單純的笑容,無意間透露出對他的一點點在意,都讓盧彥澤又再一次的不知所措。

他根本說不出不喜歡三個字,因為他必須承認,其實他很喜歡。

喜歡他說自己拍的天空像他,喜歡他在自己的相片裡找他的身影,喜歡他說他是夏狗狗。

盧彥澤每天都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種不確定卻又泛濫成災的感情給溺死了。

電話突然響起,看到來電顯示楊孟霖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跟施柏宇一起去上直播的那天。

*

站在路邊看著經紀人滿頭大汗的聯絡那台不知道迷路去哪裡的計程車,盧彥澤也有些著急,直播本就拖了點時間,劇組為了體諒他把其他的戲往前挪,意思是現在是全部的人都在等他回去拍他的部分,偏偏這天是搭計程車趕來直播,回去當然也就沒有車可以接送。

就在兩人焦頭爛額到時候,一台車開到他們面前,對方搖下車窗後,才發現是不久前已經離開的施柏宇。

「我載你一趟吧,我回去本來就會經過三立。」

盧彥澤也沒空再跟他客套,直接上了施柏宇的車,柏宇的經紀人在後座也手腳很快的在整理椅子的東西好騰出空間給盧彥澤的經紀人坐。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盧彥澤看著正在調整空調的施柏宇說。

「走是走了,但發現有東西沒拿,所以才再繞回來,遠遠看到你在路邊等車,就想說你們的車一定是晚來了,反正我等等也沒事,就順便載你一趟。」

「你真的幫了大忙了,要是繼續等那輛車,我應該會大遲到,真的太謝謝了。」

「沒什麼啦,舉手之勞。」

施柏宇笑著說,準備要開動車子的時候,在後座的經紀人突然喊了他。

「欸柏宇,這個找到了!在旁邊這個椅子底下,剛剛我翻的時候滾出來了!」

盧彥澤也跟著回頭看,施柏宇在看到經紀人手上的東西時,立刻咧開了嘴笑,眉眼也溫柔了幾分。

「是歡歡的長頸鹿。」施柏宇接過來後,拿給一旁的盧彥澤看

「孟霖之前說弄丟了,歡歡還找了好久,原來在這裡,晚一點拿過去給她,她一定很開心。」

盧彥澤看著施柏宇掛著笑容,把那個長頸鹿娃娃塞進自己褲子的口袋裡,口袋太小了,長頸鹿的頭還露在外面,施柏宇也絲毫不介意,還拍了拍長頸鹿的頭,笑的溫柔。

看到這幕,盧彥澤忍不住開口

「狗聚的時候就發現,歡歡好像很親你,可是那明明是你第一次來參加狗聚。」

「可能是因為我們常常一起帶她出去散步吧。」

施柏宇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笑著說

「我跟孟霖如果隔天都沒有工作,就會半夜帶歡歡出去走一走,半夜路上都沒人,也很安靜,我們會把繩子放很長,讓她自由的在前面跑,我們兩個就在後面慢慢走。」

「而且我都偷偷買小零食跟小玩具給她,孟霖嘴上抱怨,但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睛的,歡歡當然愛我啊哈哈哈。」

盧彥澤看著笑開懷的施柏宇,心裡突然冒出了一種奇妙的感覺,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你跟楊孟霖來真的?」

只見施柏宇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震了一下,隨即慢慢的開口

「我們決定…試試看。」

聞言,盧彥澤驚訝的睜大眼

「你們不怕嗎?」

「怕啊,怎麼可能不怕。」

施柏宇正色道。

「我們也想過,在還可以控制的時候,兩人都各退一步,回到朋友的位置。」

「做好了一切分開的心理準備後,才突然發現,我們根本沒人想主動先退那步。」

「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可以控制的關係了,所以我們就想,既然我們都退不了那步,為什麼不試試看呢?」

施柏宇雖然嘴邊帶著笑意,但語氣卻非常認真,提到楊孟霖的時候眼裡閃著的光芒,讓盧彥澤一時失了神。

「真羨慕你們…」

聽到盧彥澤的話,施柏宇突然愣住,然後一秒回神看向副駕駛座。

「什麼意思,彥澤你——」

「你知道網路上有多少你們兩個的粉絲整天說羨慕我跟他嗎?」

盧彥澤笑著開口

「他們說很羨慕我跟他互動那麼自然和頻繁……」

「其實我才羨慕你們。」

這時剛好車已經到了三立大樓門口,施柏宇停下車,轉頭盯著這個比他大不只六歲的哥哥,心裡突然浮現了某種猜測,正要開口的時候,被盧彥澤笑著打斷了。

「啊已經到了,柏宇謝謝你,今天多虧你才沒有遲到,下次哥請你吃飯。」

盧彥澤一邊講一邊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

「好,下次有機會再聚。」

施柏宇看著對方下車然後回頭跟他揮手,突然又開口。

「那個、彥澤……」

盧彥澤回頭疑惑的看著車內的施柏宇。

「怎麼了?」

施柏宇盯著對方看了幾秒,隨即搖了搖頭。

「沒事啦,你拍戲加油。」

盧彥澤則露出微笑,又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朝三立大樓的方向前行。

*

盧彥澤盯著手機上來電顯示為楊孟霖,帶著一點苦笑的接通了電話。

「怎麼了?」

「盧彥澤你還好吧?」

對方總是這樣,直來直往,但他就是這點招人喜歡,一開始很慢熱,多的是尷尬的時間,但一旦熟了,他把你當自己人了,就是會毫不保留的關心你,這時候也都不必跟他客套。

「施柏宇果然跟你說了什麼對吧?」

接收到電話那頭一陣沈默,盧彥澤又笑著開口

「他那天欲言又止的,就知道他有話要對我說。」

楊孟霖又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柏宇是覺得他比你小……好像沒什麼立場跟你講那些話,但又想幫上忙,所以才來找我談你的事。」

「不錯嘛,柏宇真的是很好的人,你要好好把握人家。」

「……你在說什麼東西啦。」

「柏宇那天跟我說,你們決定試試看,如何?你們試的還順利嗎?」

「喂,盧彥澤,我跟他的事我會找機會跟你說,現在是我在問你和他的事,不要給我轉移話題,把話說清楚哦。」

「我自己都還搞不清楚,我是要怎麼跟你講清楚?」

「承認動心很難嗎?」

楊孟霖嘖了一聲後脫口而出,接著立刻後悔,自己又不是沒有過掙扎的時期,當變成旁觀者的時候,總是容易把事情看的太簡單,仔細想這句話確實是重了些。

「不難啊。」

盧彥澤反倒是立刻回應了,隔著話筒,楊孟霖彷彿都能聽到他苦笑著嘆氣。

「你知道我有多好笑嗎?」

「那天我下車後收到他的訊息,問我直播結束後怎麼回去拍戲,因為他知道我沒有開車去參加直播。」

「我告訴他我坐柏宇的車去三立時,有那麼一瞬間,我居然希望他能因為柏宇載我而吃味。」

「果然,幼稚跟年紀大小並沒有太大關係吧。」

「承認動心有什麼好難的,我當然可以在你這裡坦然的說,『對我就是喜歡他』,但你不能要求我也這麼輕易的在他面前說吧?他憑什麼要承擔我的感情?」

楊孟霖當然知道讓盧彥澤真正陷入混亂的原因是什麼,他們之間的問題並不是時間過去就能解決的,最大的問題在於,盧彥澤一直都覺得只有自己單方面混亂而已。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吃醋?」

「什麼?」

「你看,我跟你那麼好,我也不知道你那天有沒有開車去直播,但他卻知道,為什麼?」

「因為我告訴他的啊。」

「那你為什麼告訴他?不就是他主動問你嗎?」

盧彥澤愣了一下,他知道楊孟霖想傳達什麼給他,只是他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

連女朋友都不一定每次都問的行程,對方卻會問,甚至關心工作進度,而自己每次就會這樣鬼使神差的把行程一一的報備出去,明明沒有任何意義。

他知道了又怎樣,不怎麼樣,只是喜歡他問,然後自己喜歡回答。

「你還記得王振文在王振武背後告白的那場戲嗎?」

楊孟霖再度開口,問起了文武兄弟在劇中最引人注目的那場戲。

王振文打算把真心全部一次宣泄出去,對哥哥這些年的愛慕,做一場隆重的告別,然而他並沒有算到哥哥醒著。

「你想說什麼?」

「很多粉絲跟我說心疼振文,苦戀哥哥多年,到最後只能絕望的放棄。」

「但後來有更多的粉絲說,比起振文更心疼振武,他甚至沒有機會去釐清對弟弟的感情就要被弟弟放棄了,如果不是他醒著,他們是不是永遠都不能知道自己被對方深深的愛著?」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跟他攤牌,然後期待他也愛我嗎?」

「如果我是你,大概也不敢,但作為你的朋友,又不希望你就這樣放棄,啊好難哦。」

楊孟霖兀自苦惱了起來,說了那麼多,回到自己身上還不是同樣沒有勇氣,他只是比較幸運,他和施柏宇都是相對自由的人。

「我跟他不管對彼此是什麼感覺,都不會有結果的。」

盧彥澤平靜的開口,彷彿在跟楊孟霖傳達著,根本不需要為這件事苦惱,因為不管怎樣,結果都是沒有結果。

可偏偏楊孟霖又不死心的開口。

「可是,喜歡的重點在喜歡本身啊,跟結果又沒有關係。」

「你到底是要我說還是不說?」

「我也不知道啦,只是覺得既然你因為現狀感到難受,難受到連施柏宇那個才幾歲的小屁孩都看得出來,那就是真的很不舒服吧,你有沒有想過,說不定攤牌也算一種解脫?」

*

攤牌會是一種解脫嗎?

看著在自家廚房忙碌的范少勳的背影,盧彥澤覺得心裡隱隱作痛。

日常希望一切停止,卻又矛盾的希望一切都繼續下去,他不知道楊孟霖說的攤牌會不會是一種解脫,但他心裡很清楚,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完蛋。

正在與自己的內心拉鋸的同時,范少勳突然回頭喊了他。

「你再等一下哦,再五分鐘就可以出爐了!」

昨晚對方突然來了訊息問他今天有沒有工作,聽到自己說沒有的時候,立刻興奮的說要來家裡做菜給他吃,而盧彥澤也像往常一樣無從拒絕。

「你不是很忙,哪來的時間研究新菜?」

盧彥澤朝著再度轉過身忙碌的范少勳喊。

「想說你拍戲也很忙,大概沒什麼時間好好吃飯,我有時間就來煮好的給你吃,補補身體啊!」

又是這樣,稀鬆平常的語氣,無心的內容卻再度讓盧彥澤陷入混亂。

盧彥澤握緊了拳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臉決然的走向了廚房的方向。

大概是花光了所有的勇氣,他從後面抱住了范少勳,感受到對方身體立刻僵硬的同時,盧彥澤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你、怎麼了啊?」

范少勳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偏頭想看盧彥澤的臉,對方卻是將他圈的更緊,頭卻撇開不讓他看。

「別回頭,先聽我把話說完,然後……你可以選擇推開我,即使我們再也不是朋友,我也還是要說。」

范少勳聽話的把頭轉過去,盯著眼前的鍋碗瓢盆,吞了吞口水,彷彿在等待身後的人再度出聲。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就停在這裡吧。」

盧彥澤原本以為自己會哽咽,但說出口的同時,才發現自己竟如此冷靜,許是自己掙扎多時,真正要說出口的時候,比起傷心,更希望對方能好好的從自己這裡接受到完整的心意。

「你曾經問過我是不是不喜歡你對我的那些舉動,老實說,我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了,喜歡到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我抽不了身,害怕失去的時候我會不堪負荷,甚至我害怕我從此怨恨邱子軒。」

提到邱子軒的那一瞬間,盧彥澤感覺到范少勳身體猛地一顫,忍不住苦笑。

「對吧,我知道你很喜歡邱子軒,也知道你那些超越朋友的舉動全是因為邱子軒,一開始我覺得真好,因為飾演邱子軒我才能遇見你,但時間一久,我卻開始忌妒他,因為無論是夏宇豪還是范少勳,心裡愛的都是他。」

「意識到自己居然對角色產生這種怨懟時,我就知道我完了,再這樣繼續接受你的好,我真的會越陷越深,然後自怨自艾,在說與不說的掙扎裡,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你就當我是個自私的人吧,為了自己解脫,還非得像現在這樣,強迫你承擔我的感情,對不起,你本不用聽這些的……」

「我知道我越界了,這不是玩笑,范少勳,我喜歡你。」

講完這句話後,盧彥澤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氣,原本圈住對方的手也無力的鬆開垂下來,低著頭努力忍著的眼淚,卻在對方緩緩轉過身的同時掉了下來。

范少勳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低頭的盧彥澤,看著對方落在地上的淚水,抿了抿唇接著輕聲的開口。

「你好像搞錯了吧?」

聞言,盧彥澤也不管自己臉上還有淚水,猛地抬起頭來看著臉上沒有一點笑容的范少勳,花了好久的時間建立起的心理準備,可能會被對方冷冷的拒絕或推開的心理準備,在跟范少勳對上眼的那刻,轟然倒塌。

正當盧彥澤內心崩潰的同時,范少勳卻迅速的向他靠近,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動作雖然有點粗暴,但嘴唇吻上來時卻是意外的溫柔。

盧彥澤睜大了雙眼,腦子一片空白,四肢也沒了感覺,在他想過的所有范少勳的反應裡,獨獨沒有這一個場景。

范少勳竟然吻了他。

這種呆滯的狀態,一直到范少勳離開了他的唇,都沒有解除,惹的對方輕聲的笑了。

「這個才叫作越界。」

盧彥澤突然覺得有些恍惚,眼前的范少勳跟那個隔著網子吻他的夏宇豪幾乎沒有不同,但是此時此刻,一向以為對方喜歡的只是角色的盧彥澤,卻不知為何的篤定,這句話是在對自己說的,不是邱子軒,是盧彥澤。

「我最害怕的事發生了,但我覺得……好開心哦。」

范少勳嘴裡說著開心,臉上卻是苦笑。

盧彥澤還在被吻的傻愣中,看到這樣的他,范少勳繼續開口。

「你真的以為我做那些事是因為邱子軒嗎?」

「事實上,正確來說,是我『只能』因為邱子軒。」

「這樣我才能欺騙大家,欺騙你,欺騙我自己。」

「有時候都覺得,多虧柏宇跟孟霖那些過於明顯的避嫌跟曖昧,坦蕩的我們才得以不被懷疑。」

「我對你越坦然的好,大家就越覺得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他們只會知道我們感情很好,卻不會認為我們會超出分界。」

「更何況,我們本來就不是自由之身啊。」

聽到這句話,盧彥澤像是心虛一般的撇開了臉,范少勳伸手把他的臉扳回正面。

「然後欺騙你,騙你我對你只有好朋友、好兄弟的感覺……看起來好像蠻成功的?」

盧彥澤突然被最後一句話逗的笑出來,笑到眼角閃著淚花都不知道。

「最後騙我自己,我不愛你。」

收起了笑容,范少勳認真的看著盧彥澤的眼睛,緩緩的說。

「有成功嗎?」

盧彥澤瞇起眼睛,也直直的看向對方,絲毫沒有退縮。

「當然沒有,因為我自己心裡最清楚,我從來沒有把角色跟你弄混,我做那些事從來都是為了你。」

「雖然騙不了自己,但我總是想著,只要我一個人來承擔這些,時間總會解決一切,最害怕的事就是像現在這樣,你在我面前,告訴我……你也愛我。」

「真的、我、我本來一個人都好好的,我可以解決的……但你現在說你也動心了,那、那該怎麼辦……」

范少勳講著有點哽咽,也有些激動,看到這樣的他,盧彥澤也忍不住的想哭。

「對不起……是我不好,捅破了窗戶紙……讓你非得跟我一起承受……」

話還沒說完,就見范少勳用力的搖頭,把兩手貼上盧彥澤的臉頰,眼角閃著淚光,嘴邊卻笑著。

「不要道歉,你好棒,你好勇敢,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讓你一個人掙扎了那麼久。」

「現在輪我說了,我真的很喜歡你,盧彥澤。」

聽到這裡,盧彥澤終於忍不住的哭了出來,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沾溼了范少勳的手。

「你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吧?」

盧彥澤哭著開口。

「我知道。」

「你知道我們不能這樣嗎?」

「我知道。」

「你知道——」

「我都知道,但知道跟喜歡是不能抵消的。」

知道啊,當然都知道,否則何必繞一大圈的利用劇裡的角色去愛對方,何必為了藏匿一次次的心動而百般掙扎。

「我們什麼都改變不了,但即使如此,還是謝謝你,謝謝你愛我。」

就好像,小時候暗戀班上的某個人,多年以後發現對方也暗戀著自己一樣,雖然不能在一起,可是知道自己喜歡對方的時間裡,對方也同樣喜歡著自己,光是這樣就覺得無比的幸福。

盧彥澤上前擁抱了范少勳,緊緊的抱著,把頭靠在對方的耳邊,吸著鼻子感覺很狼狽的開口。

「我也是,謝謝你愛我。」

然後范少勳也用力的回抱了盧彥澤。

最後的擁抱,時間彷彿停滯在這一刻,他們一直沒法放開對方,捨不得。

*

「所以,我以後是不是吃不到好料了?」

盧彥澤嘴裡咬著剛出爐的烘蛋,一邊開口。

「我可沒答應會停止哦。」

看著對方疑惑的停下筷子,范少勳笑著繼續說。

「雖然從現在開始要學著跟相愛的我們兩個告別,但不代表我要跟你告別。」

「我們還是可以約吃飯,我也可以來做給你吃,直播、ig互動都還是可以繼續,我們沒有要絕交,知道吧?」

盧彥澤被逗得差點嗆到,點了點頭默認了這件事,然後挑眉的開口

「你有信心嗎?」

有信心跟我當朋友嗎?

「可能會有一段時間比較痛苦,但為了不跟你分開,我會努力!」

看著范少勳煞有其事的握拳擺出加油的姿勢,盧彥澤再次被對方的單純給打敗,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心裡卻也有一點踏實,有一點慶幸。

慶幸他們這段,永不失聯的愛。

*
「所以,這是我們相愛的最後一天嗎?」

范少勳收拾完碗盤剩菜後,賴在盧彥澤家死活不走,一副要在這裡過夜一樣。

「所以,你才在這裡賴著不走嗎,我看你也不怎麼愛我嘛,還可以好好的躺在這裡。」

盧彥澤側躺著,手撐著頭看著旁邊霸佔半邊床的范少勳。

「孟霖說你很會開黃腔,原來是真的。」

「少聽他造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的你也沒有比較純潔好嗎。」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會真的自由呢?」

范少勳臉朝著盧彥澤的方向靠在枕頭上,眨著眼睛輕聲的說。

「八十歲吧。」

看到突然又變認真的范少勳,盧彥澤又覺得心跳有點快,撇開頭隨口就說了一個數字。

「好吧,那我努力活到八十歲吧!」

 

范少勳又露出了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惹的盧彥澤忍不住笑出聲。

 

看對方一臉不怎麼相信,范少勳不服的嘖了一聲。

 

「不覺得嗎,多麼不幸卻又多麼幸運,你想想如果我們不曾相遇,我可不敢想——」

 

「八十歲的時候,我們就再相遇一次吧,你說好不好。」

 

盧彥澤突然口說了這句話,眉眼溫柔。

 

他們相愛的最後一天,躺在床上,靠著頭想像著,未來的那一次久別重逢的相遇

 

也許就能夠相愛了。

end

大概是我的唯一一篇澤勳,其實我是文武派尼飯,我沒有真的很萌澤勳跟夏邱,只是愛著越界的每個人每個角色,所以當然也愛著這兩個人。

這篇其實寫很久了,沒記錯應該是在派尼的【如果明天就是下一生】前就開始動筆,只是我心裡可能抗拒寫結局,所以拖到現在,因為我並沒有要改變現狀,也就是我沒有要讓他們在一起,簡單來說就不是正統HE啦,所以一直不想寫完,但心裡又覺得,真實的他們一定有找到最好的方法,讓他們自己心裡都是HE,無論如何都是祝福。

靈感來源是有一天我跟我的派尼太太在閒聊,一邊吐槽派尼整天裝不熟,一邊聊到之前少勳在彥澤IG留言說他是夏狗狗的事情,太太跟我說搞不好彥澤看到時心跳都漏拍了,我就突然對太太說,覺得這麼一想,比起派尼,澤勳根本更虐。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誰先心動,不知道那些坦蕩蕩是不是包在營業下真實的糖,但重點就是,無論心動與否,他們都不會有結果,這點是讓人最心痛的地方。

其實我這文算是超現實了,兩個相愛卻不能相愛的人,在現實中大概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吧,但我就是不甘心,捨不得他們這樣,才自己動手讓他們宣之於口。

雖然不現實,但我知道你在我愛你的時間裡也愛著我,這真的是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致澤勳。

(派尼/宇霖)Before the wedding

*RPS注意


楊孟霖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看著眼前站在鏡子前整理頭髮西裝筆挺的施柏宇,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前一天他蹲在浴室幫歡歡洗澡的畫面。

*

前一天下午,楊孟霖還忙著最終確定婚禮的各種大小事,施柏宇在旁邊看著忙碌的他,覺得自己也該做些什麼,卻被楊孟霖嫌棄的趕去一邊,說是自己只會幫倒忙。

同樣身為新郎的施柏宇覺得心有不甘,環視了客廳一圈後,突然看到了角落咬著玩具的歡歡,就跑過去一把抱起她,然後自告奮勇的說要幫歡歡洗澡。

楊孟霖根本沒空理他,就由著他去,反正本來就得幫歡歡洗澡,奇怪的是,這中間他一直聽到從浴室傳來施柏宇窸窸窣窣的聲音。

直到因為想跟施柏宇確定賓客名單上的某個人而走到浴室門口,楊孟霖才知道他在跟歡歡說話。

「歡歡~等等爹地幫你洗香香後,我們來試穿小裙子好不好啊,筍汁姐姐的爸比也認證過的,好漂亮的小裙子哦。」

施柏宇穿著寬鬆的大T裇和短褲,蹲在浴室的淋浴間,把歡歡放在小椅子上,動作很溫柔的洗著她的毛髮。

歡歡也乖乖的坐著,頭隨著施柏宇對她輕聲的說話左右擺動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盯著他看。

「我們歡歡,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花童。」

施柏宇關掉水龍頭,寵膩看著歡歡的眼睛,兩手放在她的兩頰揉著。

在浴室門口目睹這一幕的楊孟霖忍不住笑了出來,不發一語的看著裡面相視而笑的男友和女兒,突然覺得有點感動。

其實他本來並不覺得婚姻是人生中必要的事情,即使跟施柏宇穩定的交往了這麼多年,他也沒有一定要結婚的想法,就單純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很美好了,兩人一狗的過著簡單的小日子。

直到施柏宇真的跪在他面前,楊孟霖感覺到自己眼眶瞬間濕潤的那刻,他才終於知道,結婚也許並不是他想的那麼微不足道。

「我知道你並不在意,但我真的很想跟你結婚。」

同性婚姻在兩年前通過了,而且是直接修正民法關於婚姻的規定,真正的落實了「所有人都應該被同等對待」的初衷,那些過往男女結婚所形成的權利義務關係,現在全部真正的全體適用了。

「想成為你任何意義上的另一半,生理上、心理上、法律上,光是想到能被稱為你的丈夫,我就……覺得幸福的不得了。」

施柏宇自己講著都有點害臊,可是楊孟霖卻在一瞬間完全理解了對方的意思,然後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思考,脫口而出就是我願意。

*

從回憶裡拉回現實的楊孟霖,看著依然待在鏡子前的施柏宇,對方皺著眉頭,雙手在脖子上搗鼓著領帶。

模特兒出身的施柏宇,加上後來陸續有在發展的演員事業,都讓他有無數次的機會穿上合身的西裝,展示他本就精壯高挑的身材。

只是今天穿著跟自己同樣黑色西裝的施柏宇,卻讓楊孟霖格外的著迷,大概是因為,施柏宇今天這一身,是為了待會要跟自己一起走紅毯吧。

自己也穿過不少次西服,在劇中結婚的場景也不少,但這次是他們真正用彼此真實的身份穿上西服,真正的因為相愛而共結連理。

想到這裡,楊孟霖不禁覺得有些心動,緩緩的朝施柏宇的方向走去。

「我來啦,你的方向很難弄好。」

楊孟霖伸手去幫施柏宇調整一直弄不整齊的領帶,施柏宇一看到楊孟霖立刻就溫柔的笑了,乖乖的把手放下讓對方幫他,眼睛盯著他的新郎,一秒都不移開。

「幹嘛盯著我看,妝沒化好嗎?」

楊孟霖整理好施柏宇的領帶,把手放下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

施柏宇笑著伸手去牽楊孟霖的手,兩手輕輕的握著對方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捏。

「孟霖會緊張嗎?」

聞言,楊孟霖失笑,原來眼前的大男孩是在緊張啊。

「不會啊,有什麼好緊張的,不是準備很久了嗎?」

「可是我好緊張哦。」

施柏宇沒有說謊,楊孟霖很清楚他緊張的時候真的會像現在這樣捏自己的手,昨晚躺在床上也是這樣捏了一整晚。

「可能是因為我沒結過婚?」

施柏宇歪著頭補了一句,讓楊孟霖哭笑不得。

「靠,講的好像我很有經驗一樣,我也是第一次結婚好嗎?」

施柏宇瞬間被逗笑,停止了捏手的動作,轉而牢牢的牽住對方的手

「那謝謝你把這唯一的一次給了我。」

抬頭看著施柏宇,楊孟霖覺得笑的燦爛的他,好像在發光。

「其實,我沒有想過我跟你會走到這一步。」

一字一句的慢慢的說著,施柏宇則是安靜的聽。

「你也知道,我們都不是第一次談戀愛,我之前的那幾段,都沒有什麼很好的收尾,我知道其實我的問題比較大,我的個性真的不是很好相處…即使是再寬容的人,最後好像都會對我失去耐心,然後覺得無法繼續下去。」

「所以遇到你之前,我其實已經空白蠻長一段時間了,我就在想,年紀也不小了,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一個人能夠跟我走到最後,那麼一個人過完這一輩子,也沒什麼關係啊,反正我有我爸,有朋友,也有歡歡……總之對戀愛已經幾乎沒有欲望了。」

楊孟霖說著說著,突然緊張了起來,吞了吞口水,施柏宇趁著空隙突然開口

「然後呢?」

「然後我就遇見你了啊。」

幾乎沒有猶豫的這句話,直直的打進了施柏宇的心,讓他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

「你有沒有覺得,年紀越大就會越擔小?真的猜不透當初答應你告白的那個我,到底是哪來的勇氣。」

「明明已經幾乎不妄想談戀愛的,居然答應了一個比自己小六歲的男生,但即使如此衝動,卻也不覺得我跟你會走到最後……總覺得有一天你會告訴我,你是因為一時衝動,或者還沒下戲才跟我告白的。」

「原來你對我那麼沒信心哦。」

施柏宇開口說,臉上故作失落的神情,想逗楊孟霖。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怕你像之前那些人一樣,因為我的問題,最後還是選擇離開我,我畢竟真的不是什麼很好的人。」

喜歡在大家面前亂講幹話的楊孟霖,其實是一個非常沒有自信的人,總是看著自己不好的地方,小心的藏著搤著,然後因為自知無法改變而感到挫敗。

這些施柏宇都知道,現在也是,眼前低著頭講這些話的楊孟霖,其實也還是沒有自信,看到這樣的他,施柏宇忍不住心疼的伸手去摸摸他的臉。

被觸碰到臉的楊孟霖抬起頭,沒有躲開施柏宇的手,反而抬起手覆了上去。

「但我錯了,因為你出現了,包容了我的一切,我才發現,原來你就是那個我以為這一生都不會遇到的,可以跟我走到最後的人——」

「我世界裡唯一的你。」

施柏宇突然說了這一句。

看見楊孟霖因為自己的話愣住,施柏宇繼續開口

「你知道我很愛你嗎?」

楊孟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你就再也不要在我面前講你的不好了。」

施柏宇深深看著楊孟霖的眼睛,

「因為我愛的人,在我這裡就是最好的人。」

「明明可以選擇相對穩定的對象交往,卻背負著那麼多的壓力,寧可冒著賠掉演藝事業的風險,也要答應跟我交往的你。」

「我才是沒想過你居然會答應我的告白,而且一路陪我走到這裡。」

施柏宇傾身環住楊孟霖的肩膀,偏頭將嘴唇貼上了他的額角,像是王振武對王振文的那樣。

楊孟霖很喜歡這個動作,比起親吻嘴唇,他反倒覺得這個動作更親暱,因為這讓他感覺,施柏宇非常珍惜他。

他順著施柏宇的動作,轉過身去把頭埋進了對方的脖頸,嘴唇輕輕的貼上去,只是貼著,鼻間的氣息撒在施柏宇的脖上,讓他忍不住輕笑。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彷彿在享受結婚前最後的時刻,然後施柏宇突然輕聲的開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們也許都不完美,但你也是,我世界裡唯一的那個人。」


親愛的我多麼幸運,人海中能夠遇見你。


___________


最近突然聽到人海中遇見你,腦海裡出現了結婚的場景,本來真的只是一點小腦洞,最後就變成這樣了,老話一句,希望平行世界的他們是大寫的HE!!!!!!!


(派尼/宇霖)如果明天就是下一生

*RPS注意

*柏宇0809生日賀文

楊孟霖曾經在直播裡提過,因為太忙了,所以有關施柏宇的直播或採訪都沒時間看,但之後會把它們找出來補完,這不是在應付cp飯的說詞,他是真的會在閒暇時間把施柏宇的那些有的沒的東西看完,然後不知道為何一碰到施柏宇就笑點超低的他,就會在電腦前笑得東倒西歪,笑完再打過去笑本人。

 比如現在剛補完噓新聞直播的楊孟霖,看到施柏宇被問到歡歡是不是比較喜歡他時扁嘴的樣子,就讓他忍不住笑出來。

 廢話,我是歡歡的爸比欸,她最喜歡的當然是我啊。

 一邊這麼想,一邊轉頭看窩在床上的歡歡,楊孟霖本來掛在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了。

 因為楊孟霖的寶貝女兒,楊歡歡小姐,正歡快的在一件扣子全開攤在床上的牛仔外套上翻滾扭動。

 而那間外套是施柏宇的。

 前幾天拉上盧彥澤一起陪施柏宇慶生,結束之後,捱不住壽星撒嬌說想跟自己多點獨處時間,在盧彥澤(可能還有盧筍汁)調侃的眼神下,楊孟霖讓對方上了自己的車,在那附近多繞了幾圈,最後把小屁孩送回了家,而外套就這樣不小心被遺落在車上了,楊孟霖索性把衣服帶回家,想著哪天有見面再還給他。

 然後,他女兒自從衣服帶回家後,就整天在上面賴著不走,有時候滾著滾著就睡著了,搞的楊孟霖得連狗帶衣服的一起弄上床,每天跟施柏宇的外套同床共眠的。

 靠,誰說歡歡不喜歡他啊,可喜歡了好嗎!

吃味的楊爸比起身走向床鋪,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床上歡脫的女兒。

 歡歡一看爸比接近了,抬頭睜著圓圓的眼睛,兩個小爪子居然抓住衣服的邊緣,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一副你別來搶我東西的樣子,讓楊孟霖氣到笑出來。

 「我才不跟你搶外套好嗎。」

 畢竟外套的主人已經是我的啦。

 楊孟霖被自己心裡突然冒出的這句話嚇了一跳,什麼時候自己居然還跟女兒吃施柏宇的醋啊。

 楊孟霖拿出手機打算錄一段歡歡翻滾的影片,錄了幾十秒後存了下來,直接趴到床上開始編輯影片,正專心地點著手機時,突然臉被一個毛毛的東西掃過,一偏頭才發現是歡歡湊過來蹭他。

 歡歡可能是滾累了,一看到孟霖上了床,慣性就靠了過去,把頭整個歪在楊孟霖趴著時撐著得雙手間,眼睛一眨一眨的彷彿隨時要閉上眼睡去。

 看著依賴自己的歡歡,楊孟霖露出了微笑,眼神也溫柔了幾分。

 他曾經發過文說覺得歡歡是樂樂派來陪他的,確實是如此,歡歡很健康也很開朗,不怕生又愛冒險,常常自己就可以玩得很高興,但是又不會因此覺得不需要他,還是會撒嬌,會依賴他,偶而在他心情起伏時,像是能感應似的,總是用自己的方法陪伴以及安慰他,所以他老是覺得,狗是他在養,但被照顧的好像反倒是自己。

 很久以前,他偶然聽過某首合唱曲,叫做「如果明天就是下一生」,內容大抵是勸人在生命日復一日地耗轉之中,要懂得珍惜身邊的一切事物,很多情感、很多感受,要在來得及的時候去表達以及去接收,如果今天生命就會結束,下一生到來前也不會感到後悔。

 在那之後,楊孟霖不只一次想著,如果知道自己的生命將走到終點,到底有什麼事是必須完成的,有什麼事必須去做了,人生才不會遺憾。

 當他這樣反覆想著自己的今世與來生時,沒想過他會這麼突然得面對生離死別,而且對象是他視為家人的樂樂。

 樂樂走得突然,他才發現人根本不會有閒餘的時間去想自己要做什麼,因為生命是無常的,與其絞盡腦汁去想,不如直接去做。

於是有了歡歡之後,楊孟霖幾乎把拍戲之外所有心思放在她身上,盡可能的把所有時間拿來陪她,每次一想著她能陪自己多久,就會把臉埋進她柔順又香的毛裡,偷偷的掉幾滴眼淚,一邊想念樂樂,一邊捨不得歡歡。

 趴在床上,一邊順著歡歡的毛,一邊把影片傳了出去,對方已讀過了幾分鐘後打了回來,而楊孟霖像是早就猜到一樣,笑著接通。

「不是要去工作,怎麼還有空錄這個,還有,那是我的外套吧?」

施柏宇打來的是視訊電話,畫面像是在餐廳外面,應該是和朋友在吃生日餐中跑出來打給自己。

「嗯,等等要出門了,想說跟歡歡玩一下,結果她都在跟你的外套玩,你還說她沒那麼喜歡你,她超喜歡你好嗎。」

施柏宇忍不住輕笑出聲,語帶醋意的楊孟霖真的太可愛了,尤其感覺到他似乎兩邊的醋都吃的時候。

「歡歡喜歡那件外套的話,就送她吧,當作是我這個做爸爸的送他的禮物。」

「什麼爸爸,歡歡只有一個爸爸,那就是我,你少亂講話,還有你幹嘛送我女兒一件大男生的衣服,她又不會穿。」

「歡歡不穿那給你穿啊,那叫什麼來著,男友衣?對,就是男友衣。」

「……靠。」「哈哈哈哈——」

每次自己被撩到只能罵髒話的時候,施柏宇就會這樣笑的很賤,但又讓人沒辦法真的生氣,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啊你這攤吃飽之後呢?還有幾攤?還是就直接跟你爸媽吃飯了?」

記得他之前說過生日當天晚上會留給父母,然後自己則是早上跟晚上都有排工作,只有中午到下午的時間才有時間回家休息一下,所以才會提早幫他過生日,想著給cp飯一點福利,又要避嫌的情況下,才拉著盧彥澤一起,對方是最瞭解他們之間的事的人,自然是幫忙到底。

「我下午想去釣魚,然後就直接去跟爸媽吃飯了,想說晚上就好好在家陪他們。」

「哦真是個乖小孩。」

楊孟霖用跟小孩子講話的語氣說著,只見施柏宇皺起了眉頭表示不滿。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啦,我今天已經22歲了哦。」

楊孟霖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樣樣都好的施柏宇在自己身邊最無法忍受的無非是他們之間年紀上的差距,只是在一個快奔三的人面前強調自己滿22歲的他,還是讓楊孟霖差點笑出來。

「好啦,你去好好慶生吧,我去工作了,外套你既然要送歡歡我就真的不還你哦。」

「好哦,歡歡爸比拜拜。」

施柏宇笑著對鏡頭揮手,楊孟霖嫌棄的要切斷電話時,對方突然又說了一句話,讓他突然愣住了,等到對方先掛斷了電話才回神。

*

今天也很喜歡你。

楊孟霖開著車,腦子裡不停的重複施柏宇最後在電話裡講的那句話。

比起自己,施柏宇真的是坦蕩的多,以前還在彼此試探的時期,他就很愛亂講話撩自己,自從確定關係後,情況就更嚴重了,無時無刻透過各種方法說著喜歡和愛,檯面上兩人似乎已經有些距離,其實私底下施柏宇幾乎是抓到機會就表達愛意。

當車停在施柏宇家門口時,楊孟霖真的覺得自己被打敗了,被這個小六歲的屁孩打敗了。

明明因為彼此時間上的錯開而提早過完生日了,生日的當天卻還是親自過來了,儘管工作結束已經逼近十二點,楊孟霖開著車就自動來到了施柏宇家樓下。

也許是因為聽到施柏宇電話裡最後那句話,又在他的生日,以及自己想起了歡歡樂樂的事情的這個當下,他就是突然很想見到他,突然有一股衝動想去做某件事。

當他以為施柏宇會因為自己突然的到來露出驚喜的表情時,他就看到站在大門口路燈旁的施柏宇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彷彿早就在那裡等了很久。

「你怎麼在這裡,我又沒說我會過來。」

楊孟霖趕忙快走到施柏宇面前,一臉疑惑。

「你有說啊,你在問我接下來的行程時,我就有想到你可能會過來,而且我本來就打算,如果你工作太晚來不了,那我就過去找你,然後你就來啦。」

「再怎麼樣也是我過來,哪有人讓壽星自己過來的。」

「我又沒差,只要可以見面就好,誰去見誰真的無所謂。」

施柏宇伸手去牽楊孟霖的手,兩隻手輕輕的握著,輕輕的左右晃著

「孟霖,能在生日的最後幾分鐘看到你真的太好了。」

看著施柏宇微笑著說出這句話,楊孟霖盯著他的眼睛,根本都移不開,在心底莫名升起感動的時候,突然稍微掙脫了施柏宇的手,反過來牽住。

施柏宇當然是愣住了,但也隨即笑了起來,享受著楊孟霖難得的主動,卻沒想到對方接下來會講出這麼多讓他難以招架的話。

「施柏宇,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以後我不會再說。」

「我是想來親口告訴你,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雖然是晚了我六年,但我覺得那不是什麼問題,因為即使遲了六年,我們還是相遇了。」

「我不知道永遠有多遠,但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即使只剩一天可活,那也算是永遠吧。」

楊孟霖講著自己都有點哽咽,抬頭才發現施柏宇根本就要哭了,一把就把自己拉進了懷裡。

楊孟霖把臉靠在施柏宇的肩上,像之前每一次在鏡頭前或鏡頭外的擁抱,輕輕的把嘴唇貼了上去,然後又輕聲開口。

「喜歡你,很喜歡你,最喜歡你。」

「生命太無常了,雖然很難,但我會努力讓你知道,我每天都好喜歡你,像你對我的那樣。」

如果明天就是下一生,一想到我曾用盡全力的愛你,那就不算有遺憾。

施柏宇終於忍不住的吻上楊孟霖的唇,而楊孟霖也微笑的熱烈回應,感覺到施柏宇收緊了抱著自己的雙臂,楊孟霖覺得幸福在心裡膨脹得滿滿的。

「生日快樂。」

_________

施柏宇生日快樂!!!!!!!!!!!!!!!!!!!!!!!!!

(派尼/宇霖)你是我的力量

*RPS注意
*勿上升真人

——應該快收工了,今天蠻順利的,我會回去吃飯。

——導演說要再多拍幾場,你先吃,別等我。

——可能要再一段時間。

——要過凌晨了,你先睡吧,晚安。

施柏宇看到通訊軟體上楊孟霖這一整排的訊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心裡卻也泛起一點心疼。

楊孟霖傳的每一個訊息,施柏宇幾乎都秒讀秒回,撒嬌啊、愛心啊,不然就是一堆親親抱抱的貼圖,他覺得自己好像只能為忙到翻天的男朋友做這些沒什麼用處的小事。

同樣身為演員的他,其實也知道這種事是見怪不怪,只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本來一口答應回來吃飯,到最後連覺都沒辦法回來睡,施柏宇真的覺得很心疼。

另一邊的楊孟霖發完訊息就把手機丟進一旁的包裡,看著導演也拖著疲倦的聲音在導別場戲,他也只好把已經翻爛的劇本再拿出來揣摩臺詞。

每天都會有形式上的日程表,今天要拍哪幾場戲,幾點上工、幾點收工都會寫的清清楚楚,楊孟霖當然沒有天真到相信表訂時間,今天會覺得可以回家吃飯,是因為表訂收工時間真的很早,這幾場戲也確實不難發揮,只是沒想到導演會因為前面太順利,而心血來潮的多加了幾場,甚至還把隔天要拍的拉來今天拍,只好這樣一路的延長下去。

拍了那麼多年戲,其實他都習慣了,只是人總是會這樣,如果表訂時間是三點,心裡就會有三點會結束的準備,在那之後繼續拖延的時間,就會很大程度的激起心裡的煩躁感,還倒不如一開始就說會到凌晨,心裡還比較舒服。

楊孟霖就覺得他現在快累死了,除了戲份很重之外,原本以為可以回去吃飯,最後卻只能留在這裡這件事,讓他心更累。

——我好累哦。

忍不住給施柏宇發了訊息,看到對方遲遲沒讀,楊孟霖有些失落,同時又放下心來,那小孩應該去睡了,還好沒跟著自己熬。

凌晨三點終於收工,楊孟霖點著手機上的叫車app,一邊對身旁的經紀人和助理說話。

「已經很晚了,我們都累成這樣,都不要開車了,明天也是叫車過來,錢我出。」

經紀人跟助理都是女生,每天都陪自己熬到這麼晚,然後還得開車載自己回家,剛進劇組還能這樣硬幹,現在已經到戲的中後半,長時間累積下來,楊孟霖一個身強體壯的大男生都有點吃不消,何況是兩個小女生。

經紀人跟助理面如死灰的點點頭,三個人像喪屍一樣在路邊等計程車。

「等等、我應該不是累到眼花吧?那不是柏宇的車嗎?」

經紀人揉了揉眼睛,指向停在馬路對面的車。

聞言,楊孟霖猛然抬頭一看,靠、還真的是施柏宇那台馬三。

他多愣了幾秒之後,才終於又開口。

「那、大家一起搭他的車回去吧,應該都順路吧。」

正要開手機取消叫車的時候,經紀人突然按下他的手,助理也對他露出怪笑,同時車也到達了。

「不用啦,你家派派都來了,我們才不要打擾你們咧。」

「不是啊,你們兩個女生,那麼晚了…」

「你不要擔心啦,我們兩個會互相照顧,你快去投入你家那位的懷抱吧。」

兩個女生有說有笑的開門進了車,留下一臉疑惑的楊孟霖。

「哦…那你們到家記得跟我說。」

為什麼她們感覺精神變得很好啊!

*

楊孟霖走近了車旁,伸手敲了敲車窗,發現裡面的人沒有回應,皺起眉頭一把打開車門,坐進去後才發現,施柏宇坐在駕駛座,頭歪在一邊,雙眼緊閉著,睡的可香。

看到這幕的楊孟霖不禁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吵醒對方,輕輕的把車門關上。

調整了一下坐姿後,楊孟霖把自己好好的塞在位子上,頭往後仰的靠在靠墊上,頭稍微轉了個方向看著旁邊安靜睡著的施柏宇。

睡著的施柏宇總是看起來特別乖巧,跟平常那個愛亂撩自己,整天講一堆幹話的人不太一樣。

瞥到車上的時鐘顯示凌晨的時間,想到自己本來說好要回去吃飯,後來卻沒有做到,而眼前這個人不僅一個人吃飯,還一個人開車來這裡接他,明明自己也累的手還放在方向盤上就睡著了。

想到這些,楊孟霖突然向施柏宇的方向傾身,輕輕的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口。

然後帶著微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滿意的看著對方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傻樣。

「王子不是應該都要吻嘴唇嗎?」

施柏宇也偏頭看著笑容越來越深的楊孟霖。

「我是王子,但你又不是睡美人。」

施柏宇笑了笑,伸手觸摸楊孟霖的臉頰,像是慰勞一樣,動作很輕柔。

「你有吃飯吧?」

「嗯。」

「那你怎麼不去睡呢?不是也讓你先睡了?」

「已經讓你一個人吃飯了,不想讓你也一個人醒著。」

你看,施柏宇就是這種人,這種過分溫柔的人。

明明讓他一個人吃飯的是自己啊。

楊孟霖專心的盯著施柏宇,因為太心動了,眼神根本就移不開。

接收到對方毫不掩飾的目光,施柏宇笑著去替他繫安全帶。

楊孟霖看著對方向自己靠近,突然雙手覆上他的臉頰,湊上去吻住了他。

施柏宇只嚇到了一秒,隨即放開手中的安全帶,壓著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楊孟霖在吻中發出了嘆息聲,雙手從的臉頰改為纏繞對方的脖子,熱情的讓施柏宇差點要瘋掉。

終於結束這綿長的吻後,施柏宇一邊幫他繫好安全帶,一邊用有點沙啞的聲音開口

「你今天怎麼那麼主動。」

一直到施柏宇坐回駕駛座,才聽到楊孟霖小聲的說

「不知道為什麼,累的時候總是想吻你。」

他不是沒有過軋戲軋過夜,也曾累到生無可戀,甚至也有累到想要放棄的時候,許多這種在夢想裡掙扎的日子,卻在與施柏宇相遇後,變的不再那麼難熬。

沉溺在與他的親吻中,總是可以很神奇的在自己心裡種下源源不絕的力量。

「快睡吧,我的愛人。」

楊孟霖意識模糊之前,只聽到了這句話,還有施柏宇牽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的搔癢感。

謝謝你,我的力量。




(派尼/宇霖) 男主角

RPS真人向,請慎入。


楊孟霖坐在梳化間,神色平和的滑著手機,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他的演技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好,一次一次的表演課,以及日常看了無數部電視劇和電影,用心地去揣摩每個角色的動作和心理,擷取自己能用的適合的,內化成自己的東西,每每接到新劇本總是沒日沒夜得鑽研著,把整個人泡在裡面,有時候瘋魔到那段拍戲的時間,他就是以那個角色般活著,身旁的人都差點不認識他了,這所有一切日積月累最後都成了他演技的一部分,儘管多的是辛苦、煎熬和無數乏人問津的日子,但楊孟霖還是會跟你說一聲「即使重來一次,我還是選擇演戲。」


不能否認的是,越界絕對是他演員生涯中最大的轉折點,因為這部只有八集而他其實出場還不超全劇三分之二的網路劇,終於開始有人看到他的演技了,劇本如雪花般飛來,他頓時成為越界劇組裡戲約排到最久之後的人,連他自己都是始料未及。


然後,他開始演到不錯的劇本,很不錯的角色,合作對象越來越大咖,他也從綠葉演到重要配角,最後彷彿理所當然的開始走向男主角的道路,然後的然後,這幾年他開始被提名金鐘獎,無論男主角還是男配角,有趣的是,每一次被通知入圍,他的經紀人就會百般的給他做心理建設,什麼入圍就是肯定阿,典禮穿的帥一點去讓其他導演看到你啊,多的是入圍好久都沒得獎的前輩你不要太在意阿之類的,楊孟霖總是失笑,開玩笑的跟經紀人裝可憐說

「是怎樣,你對我那麼沒信心喔。」


奇怪的是這次,經紀人居然到處跟他的造型師和化妝師說,要把他化好看一點,穿得更帥一點,「楊孟霖這次是要上台領獎的!」,經紀人煞有其事地這樣叫著。
其實也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楊孟霖一直相信,作為一個演員,在整個演藝生涯裡,應該會出現一部作品,這部作品通常會被視為這個演員的最高代表,用誇張的說法形容,就是百年以後,提到這個演員,就必定會提到這部作品,沒有意外,這部作品也就夠格讓他拿到獎項了吧?


對,他知道他的經紀人覺得這部戲就是那部夠格的作品了,自己也並不否認,這次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但以往明明都不是太緊張,卻也因為這樣突然就緊張起來,楊孟霖突然很想嗆經紀人,誰讓他害自己那麼緊張,但他也知道經紀人內心與他一樣期望著,也就不捨對經紀人說什麼幹話了。


不知道怎麼緩解緊張感,楊孟霖只好滑手機轉移注意力,最後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打開了line裡一直在最上面的對話框。

——你準備出門了嗎?

——差不多了,把歡歡的玩具收進去就可以出門了。

志弘排球隊在金鐘入圍名單出來那天,就相約當天要聚會一起看典禮直播,連范少勳都提早排開所有工作說一定會到,場地當然在盧彥澤家,雖然嘴上不說,楊孟霖心裡其實很感動。

——你要帶歡歡過去嗎?

——那當然,她爸比得獎的時候,她也要在電視前啊。

——所以卡比那臭男生也會去囉,你給我看好他不准讓他亂撲我女兒。

——知道啦,你忘了我也是歡歡爹地哦。

看到這句話,以往反射都會回對方髒話的楊孟霖突然停下了手。

明明短短的幾分鐘,竟讓他的心漸趨平靜。

對方看到他已讀不回,索性直接撥來電話。


「幹嘛打來?」

「你很緊張吧?」

楊孟霖在心裡嘆了口氣,自己的反常總會被對方看的一清二楚。

「有一點,都是仲萱啦,他之前都說我不會得,這次不知道哪來的自信一直說我會上臺拿獎,搞得我也好緊張。」

「可是我們也都覺得這次會是你哦。」

他知道對方指的是盧彥澤他們,但他這樣講根本只是讓自己更緊張啊!

對方似乎從他的沈默得知他更混亂的心,於是又笑著開口

「你不要緊張啦,反正你也知道,不管你最後有沒有得——」

「我都是你心裡的最佳男主角,我知道,你每年都講一樣的話,我都會背了。」

嘴上是嫌棄對方的沒創意,但這句話其實對楊孟霖一直都蠻受用的,偶爾他真的會因為這句話,覺得自己還能繼續努力。


這時候,今晚要跟他一起走紅毯的女主角進到化妝間跟他打招呼,順便再看了看彼此當初配好的禮服是不是真的搭,以至於他暫時沒有在聽對方說話

「孟霖孟霖~」

再次接回電話時,他聽到對方仿佛也不著急得到回應,還開始亂喊他的名字,配上奇怪的旋律跟節奏,好像是要緩解他心裡的焦躁。

「施柏宇。」

「嗯?」

「我突然有點想你了。」

掛完電話後,楊孟霖又去越界群組說了一陣幹話,發現大家今天居然都對他超好,乖乖給他嗆,讓他不禁笑出聲,讓一旁到經紀人忍不住湊過來

「幹嘛,又在跟你家派派還是你家排球隊聊天啊。」

「我告訴你,我要是得獎,你就準備請我吃飯吧。」

「喲,突然有自信啦,小男友就是不一樣啊,還有你想太多,要請也是你請我哦!」


一來以往的鬥嘴中,他不斷的想起施柏宇在電話裡的最後一句話。

「楊孟霖,我現在就想過去你身邊,陪你走紅毯。」

他是真的有點想念施柏宇了,不是想念那個私下幾乎半同居的他,準確來說,他有點想念鏡頭前面並肩的他們兩個。

這幾年走了不少紅毯,他幫不少女主角和女搭檔提過過長的群擺,也被不少女孩子當浮木緊緊的抓著,以免被高跟鞋拐到腳,只有一次,是他被好好的牽著,慢慢的走過那長長的紅毯。

越界當年風光入圍迷你劇集,雖然在一眾厲害的劇集裡,越界其實得獎的相不高,他們還是整個劇組浩浩蕩蕩的一起走上紅毯,盧彥澤和范少勳還在討論要不要牽手走紅毯的時候,倒是楊孟霖主動牽起了施柏宇的手,在滿場亂起哄的聲音,以施柏宇的呆滯表情下,楊孟霖輕輕在他耳邊說

「以後可能沒機會一起走紅毯了吧。」


於是,那次成了他人生唯一一次被牽著走的紅毯,也是他後來一直念念不忘的一場,更是他心跳最快的一次,因為施柏宇從呆滯狀態恢復後,便一把反牽住他的手,在走紅毯的過程中,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讓他到現在想起還會臉紅。

「我會一直喜歡你。」

即使知道他在用歌詞撩自己,楊孟霖還是在那瞬間耳朵泛紅,惹得他們的cp飯又瘋狂了一把。


當頒獎人喊出「最佳戲劇節目男主角獎楊孟霖」的時候,盧彥澤家爆出了歡呼巨響,平常最愛跟楊孟霖互嗆的許少瑜在跟謝毅宏慶祝式擊掌後,居然還紅了眼眶。

施柏宇在那瞬間爆出了超大的笑容,原本握緊的拳頭,用力的敲在自己的膝蓋上,嘴裡小聲的說著

「我就知道是你。」

歡歡在施柏宇懷裡興奮的轉圈,似乎也明白電視裡的爸拔得獎了。

看著西裝筆挺的楊孟霖,挺直了腰背,在眾人面前不疾不徐的走上台,施柏宇真的好後悔,他應該無論如何也得弄來一張入場票,進去在台下看著他的楊孟霖。

只是沒想到,楊孟霖接下來說的話,帶給他的衝擊,遠遠蓋過了他微不足道的扼腕。


楊孟霖在台上拿著小抄感謝了劇組,感謝他的父親,他的經紀公司、經紀人、助理,也感謝他的女主角,當然還有一路陪他走來的粉絲,最後甚至連陪他熬夜讀本的歡歡都有被感謝到,正當大家看到他收起小抄,以為他結束感言時,他卻有湊近了麥克風。

「我知道我已經超時了,但這些話我真的想藉由這個舞臺說出來。」

「我相信在場的很多優秀的演員,都曾經像我一樣有過一段籍籍無名的時期。」

「每天醒來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走錯了路,其實自己根本不該當演員,但是仔細聽自己心裡的聲音,還是會發現演戲是自己最喜歡做的事,做了會開心的事。」

「我也是這樣一路走來,然後在看似沒有未來的道路上,我遇見了越界。」


「越界也許在大家眼裡不見得排得上我的代表作,但它讓我被更多人看見,它是我當演員以來累積最多觀眾的作品。」

「當年沒機會說出的感謝,請容許我在這裡說出來。」

「謝謝宓導選擇了我,謝謝整個越界劇組,謝謝彥澤、少勳、毅宏、少瑜、哲銘、毓翔,謝謝你們,我永遠的天空之城。」

「當然,也要謝謝我當初的搭檔柏宇,還好王振武是你。」

楊孟霖停頓了一下,他原本準備說到這裡為止,可是他從這個這個絢爛華麗的舞臺看下去,明明早知道那個人在電視前,卻還是為了他不在台下而感到有些失落,於是他又輕聲的說了句

「謝謝你是施柏宇。」


*

每年看完三金這種典禮,總會在腦子裡跑過一堆小段子,關於我的cp們怎麼在典禮上一起走紅毯,或是久別重逢,或是互頒獎項,或是做彼此的家屬,允在我是已經腦補很多了,今年有了派尼,真的有夠想看派尼的典禮互動


以上,謝謝大家看完(派式感恩)


(允在)歸宿

*遲來的11周年610婚慶賀文



金在中有時候會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彷彿天生就是在日本生活的人。

 

他很喜歡日本的文化,日本人生活的步調,人與人之間交流的方式,這幾年在這裡也交到了不少朋友,只要在韓國的工作有了一些空檔,包包拿著直接飛日本旅行都是常事。

 

但其實對於日本的初印象是不好的,非常不好。

 

被前公司當成實驗品的扔到日本的那段日子,他和成員們成天關在宿舍裡,抱著日語的教科書不停的啃,然後在還不是非常流利的時候,練習著一首首全日語的歌曲,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擔心他們在日本持續的籍籍無名,是否會成為公司放棄他們的理由。

 

尤其是偶然看到隊裡最小的那個弟弟,蹲在陽台對拿著拖鞋一次次的練習著日語對話,因為記不起單字,講的不順暢而抱頭苦惱的樣子,金在中終於咬牙切齒的衝著身旁的隊長說

 

「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到底欠著這個國家什麼。」

 

第一次在日本的舞台,根本不是舞台,只是一個五十幾人的講堂,別說他們在韓國已經是家喻戶曉的當紅男團,在日本,他們什麼都還不是。

 

那時候金在中認真的覺得他們完了,所有的努力彷彿澆出去的水,對公司這種將近試水溫的行為產生的怨懟,都化成了對身邊成員的心疼。

 

後來的發展,卻超出了他的想像。

 

從講堂到武道館,武道館再到東京巨蛋。

 

東方神起在日本獲得了至高的人氣,他們成為了在這片土地上第一個也是唯一被認可為JPOP的韓國團體。

 

至今,2018年的今天,無論是當初的東方神起,或是現在的東方神起加JYJ,他們在日本的地位,依然無人可撼動。

 

那些孤獨在異鄉掙扎的歲月,帶給他的收穫是無法計量的,雖然金在中不是很想感謝前公司,但卻不得不說,是當初那些殘忍的決定成就了現在的他。

 

話雖如此,真正讓在中對日本的印象轉好的契機,其實是在更之後的事。

 

在他演藝生涯中那段人盡皆知的波折中,他失去了在韓國的立足之地,在最困難的時候,日本卻接納了他。

 

即使後來因為官司的關係,加上前公司的一些從中操作,日本的公司也表明了不能再合作的立場,但金在中還是常往日本跑,他總是覺得在那裡,始終比在韓國自在一點,至少那裏的人,沒有像韓國一樣,有不少人仍對他抱著敵意。

 

去年退伍後,他向公司提出希望可以在日本正式活動的要求,近幾年在韓國的處境雖然好了許多,但進展還是太慢,而且他真的很討厭那種明明已經自由了,卻還是覺得被掌控的感覺,他也確實受夠了總是當被迫接受的那方,當兵前那幾年的妥協、無奈和躲避,他真的覺得受夠了。

 

尤其是在2015年的軍隊慶典上,得知鄭允浩也要合流擔任MC,金在中就下定決心要放飛自我,所以第一天一大早,他便從容的晃到主舞台旁邊的帳篷,好好地坐在一個MC絕對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瞥到SM人員有些不自在的神情,金在中就覺得超爽。

 

接下來幾天更是不停地變本加厲,他先是在所有人面前去見了鄭允浩的父母,還讓自己小外甥女跟允浩熟捻親暱的樣子公諸於人,更過分的就是公然跟允浩一起吃飯一起抽菸,聚在一起聊天,分開的時候約定短信聯絡的樣子,全被在場的人收進眼底。

 

慶典結束的那天,金在中就告訴自己,他要這種生活,退伍後,他就是要過這種生活,這種真正自由的生活。

 

意外的是,日本那邊的公司非常積極,也全力支持著他在日本的所有活動,他已經數不清自己上了幾個綜藝節目,甚至他還出了日專,準備要上日本的音樂節目了。

 

在韓國,這些根本都是天方夜譚,而在日本,金在中覺得自己終於有作為藝人,一種打從心裡滿足的踏實感。

 

所以這不能怪他,偶爾會有錯覺,把日本當成了自己的歸宿。

 

*

 

雖然說是歸宿,但其實金在中在日本並沒有自己的家,去日本的時候,他偶而住朋友家,偶而會去住飯店,但其實最常跑的地方,是東方神起在日本的宿舍。

 

鄭允浩跟沈昌珉因為生活習慣真的差太多,在韓國早就已經有各自的住所,平常見面也幾乎是在公司或著外面餐館,去彼此家裡的次數是寥寥無幾,但在日本他們卻還是住在一起的,SM幫他們準備的宿舍坪數還不小,兩人有各自的房間,剩下共用的空間,隨著時間累積了不少生活用品,乍看之下還算個像樣的家,還記得入伍前,他們雙雙從日本慢慢搬回韓國的東西,足足有十三個行李箱,如今退伍了,理所當然地又開始堆積。

 

金在中待在日本的時間,最常做的事就是避開眾人的目光,偷偷的跑去賴在東方神起的宿舍,鄭允浩當然是樂見其成,而沈昌珉則是樂得有美味的宵夜,兩位主子都表示歡迎的情況下,有些知情的SM工作人員倒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高層再怎麼刻意分開檯面上的兩團,私底下也管不著金在中要不要談戀愛或寵弟弟。

 

所以退伍後,金在中積極的準備日本活動時,突然向兩人提出要在日本買房的決定,還讓兩人嚇了一跳。

 

既然決定在日本全面展開活動,免不了要真的跟日本經紀公司簽約,要時常跟工作人員確定工作內容,有些事要以新人的姿態去親力親為,平常要接觸的人事物也會比以前多,更重要的是日本媒體對他的關注度肯定比以前更高,在這種情況下,繼續賴在東方神起的宿舍可不是辦法,借住朋友家或住飯店也都不是長久之計,既然決定在這裡更努力的深耕,置產確實是必要的。

 

房子裝潢好後,金在中興致勃勃的將自己看上的家具一個個的進駐,架上窗邊的擺設品和裝置藝術也都循序漸進的被擺好,和韓國的家比起來稍小了點,也不是那麼純白明亮,但整體看起來卻是更溫馨的一個小窩,整個布置完畢的那天,金在中站在家的正中央環視新家,滿意的不得了。

 

加上不久後領養了兩隻小貓,整天繞著他又親又舔的,有時候還會一人兩貓的一起睡著,都讓金在中覺得這個家越來越完整。

 

只是,金在中總是覺得還是少了什麼,每次nene跟koko一起窩在他腿上時,金在中看著它們純淨的眼睛和靠在他身上的頭,他能深切的感受到這兩隻小貓對自己投以完全的信賴,這讓金在中覺得超有成就感,但每次這個時候,就會有另一股不知名的空虛感朝他襲來,他不懂那是為什麼,只覺得心裡怪怪的。

 

而這個一直未解的謎題,在一次地震的夜晚得到了答案。

 

金在中其實不是因為床的大幅震動醒來的,他是隱約在夢裡聽到了貓咪的嗚咽聲,這個聲音越來越大聲的同時,金在中感覺自己越來越被抽離夢境,直到驚醒才發現這是現實中的聲音,他家的貓咪確實正在小聲地叫著,聲音裡帶著一點哭腔,然後金在中才意識到震動的床板。

 

他急忙翻身下床,倉促的亂套上拖鞋後,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房間,奔向另一個專門準備給貓咪的房間。

 

滿腦子都是「Nene最膽小,絕對嚇壞了,要趕緊安撫才行。」的念頭

 

跑進房間一看,果然相對膽大的koko根本沒醒,窩在自己的小墊子上睡的安穩,金在中伸手摸了摸koko蜷曲的小身體,正安下心的時候,才發現旁邊nene的墊子是空的!

 

這下可確定了,那個貓咪微弱的哭聲絕對是來自nene,然後這小傢伙居然不在這個房間裡,肯定是嚇壞了,跑到外頭去亂竄了,可是剛剛自己起身時也沒有看到他在自己房裡,照理說他平常不關房門,nene第一時間應該衝來找自己的。

 

金在中急得眼眶發紅,跑出房外在廚房和廁所都沒看到,正不知所措地來到客廳時,卻突然因為眼前的一幕而愣住了。

 

鄭允浩側身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抱著nene,不停的撫摸著貓咪的背部,偶而還用下巴輕輕的蹭了蹭nene的頭頂。

 

「沒事了,nene不怕,有我在呢。」

 

大概是因為在日本,鄭允浩嘴裡叨叨唸唸的都是用日文,而金在中突然覺得,就是因為是日文,這些溫柔的話語,和他愛人獨有的嗓音,才讓他此刻格外心動。

 

「你什麼時候來的?」

 

金在中慢慢走近客廳裡的一人一貓,靠近了才發現原本被嚇壞的小nene靠在鄭允浩的胸膛上,頭一歪一歪昏昏欲睡,然後看著小貓可愛的樣子,鄭允浩露出了寵溺的微笑。

 

聽到金在中的聲音,鄭允浩把視線從nene移到了金在中身上,同時沒有一秒遲疑的一手抱著貓,一手騰出來伸向金在中的方向,把他一把撈進懷裡。

 

「明天工作臨時因為場地問題取消了,想把時間留給你就過來了,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

 

金在中看著鄭允浩看向他溫柔的眼神,還想開口說什麼的時候,鄭允浩突然偏頭在金在中的耳後輕吻了一下,接著在耳邊輕聲說

 

「nene好不容易睡著了,我們先讓他回去好好睡,別吵醒他。」

 

接著就一手維持原本的姿勢抱著小貓,一手轉而牽住金在中的手,兩人一起走向貓咪的小房間,把nene放到墊子上時,鄭允浩親了親牠,也不偏心的親了一旁的koko,才終於像個放下心的老父親站起身。

 

回到房間的時候,鄭允浩才發現平常有裸睡習慣的金在中身上居然是有衣服的,重點是那件衣服還是鄭允浩的衣服,穿在金在中身上稍微大了些,領口還有些大,稍微拉扯一下,金在中白花花的鎖骨肩頭若隱若現的。

 

「你是準備誘惑誰呢,金在中。」鄭允浩瞇起眼看著眼前的金在中,嗓音帶著點沙啞

 

「你不在,我只好穿你的衣服想你。」

 

金在中上前窩進鄭允浩的懷中,把臉埋進鄭允浩的頸間,一邊聞著他身上總是讓他迷戀的味道,在鄭允浩立刻兩手緊緊的回抱他時,金在中突然覺得當初一直覺得的那個少了一點的部分,被悄悄地補上了。

 

在日本這個不那麼敵意,不怎麼受到負面關注的地方,他的愛人愛屋及烏的對他養的貓視如己出,而他養的貓百般的依賴他的愛人,在臨時得知沒有工作的當下,他的愛人沒有回去理當回去的宿舍,而是選擇來到自己身邊。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讓金在中覺得這個家確實的完整了,他的生命也是。

 

果然是錯覺,金在中心想,原來所謂的歸宿,不是日本,是鄭允浩。